汉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干枯如树皮的纹理已经褪去,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像是在打鼓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向那面挂满糖葫芦的墙壁。
他双手握住那两根刺穿青年肩胛骨的木质长枪,耀眼的黄金瞳在昏暗中霍然点亮,那具刚刚重获新生的躯体里迸发出恐怖的爆发力。
肌肉如同岩石般迅速隆起,宽大的牛仔骑警服瞬间绷紧,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汉高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双臂猛地发力,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两根粗糙的木枪被硬生生拔出。
十三个衣冠楚楚的家族继承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名贵的地毯上,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痛苦哀嚎。
汉高的黄金瞳渐渐熄灭,隆起的肌肉潮水般退去,重新变回那个体型适中的老人。
他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圆盘,圆盘表面刻满了繁复扭曲的炼金矩阵。他将圆盘随手掷入哀嚎的年轻人中间。
圆盘落地的一瞬,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如水银般流泻而出,将这群年轻人层层包裹。
空气中响起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哒咔哒声,像是有无数座看不见的古董钟表在同时走动。
金光只维持了短短几秒。
光芒散去后,青年们撕裂的皮肉已经奇迹般地合拢结痂,只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红痕。命是保住了,但至少还需要再躺上一个月。
汉高转身从冰桶里捞出一块手帕,拧了拧水,递给那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:“擦擦脸。”
汉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小胡子哆嗦着接过手帕,用力按在脸上,刺骨的冰水混合着黏稠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,染红了法式衬衫的袖口。
冰冷终于压过了剧痛,让他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。但他指尖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那股被死神扼住喉咙的恐惧感如同附骨之疽。
“昂热的反应出乎了我的意料。我没期望能和他达成什么协议,我只是想探探他的口风。你做得不错。”汉高语气平淡。
另一个金发年轻人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抓起冰桶里的冰块胡乱拍在脸上:“看来我们贸然提出合作,有些冲动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秘党表现出了相当抗拒的态度。”
“确实。”汉高瞥了他一眼,“这无伤大雅,但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