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“我觉得这也算是咱们温家铺子给考生们的一桩好处吧?”
温初一眼珠一转,立刻拍板:“算!当然算!明日一早,你就把这条规矩写到新牌子上挂出去。就写温家自读位,可免费听旁人纠错改偏!哎不行,这话听着像是在咒人家写偏题,不吉利。”
宋秋娘想了想,提议道:“不如写同桌可互看小纲,切磋琢磨?”
“这个好!文雅!”温初一眼睛彻底亮了,“秋娘你赶紧记下来!往后明灯位每晚特意留出半刻钟的时间,专门让同桌互看小纲。但若是谁敢不懂装懂,瞎改别人的文章,那就直接扣他的饭签!”
宋秋娘忍着笑,一笔一画,将这条带着温家独特市井气的规矩,郑重地记在了账本上。
后半夜,打更声刚刚响过。
黄三娘提着裙摆,从南巷的通铺那头走过来,准备送明白日里装包子的空食盒。她本来困得直打哈欠,只想把食盒扔在门槛边就走,可听见半间铺里竟然还有细碎的念书声,便忍不住好奇地掀开门帘往里张望了一眼。
梁承益正襟危坐在明灯位上,面前摆着的,正是沈清石替他画出的那三行小纲。他手边的粗瓷汤碗早就见了底,碗底只剩下一根熬得软烂的姜丝。
而沈清石则像个忠诚的卫士,挺直了背脊守在错题壁旁。见黄三娘进来,他下意识地伸手,将墙上那张遮盖姓名的白纸用力按了按,那动作,就像是在风雪中护住一小簇来之不易的火苗。
黄三娘倚在门框上,轻轻啧了一声:“小温娘子,你家这明灯牌,卖得可真是神了。不仅能管到我南巷的通铺里,如今,连人家考场上写的文章都要管了?”
温初一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,核对明日的菜钱,头也不抬:“怎么?我管得不好么?”
“好是好。”黄三娘将空食盒放在桌上,撇了撇嘴,“就是我家那间住了十来个人的通铺,昨夜竟然早早就安静下来了,连个打呼噜磨牙的都没有。我半夜起夜经过窗根底下,还以为屋里的人都跑光了呢!”
温初一拨算盘的手一顿:“既然睡得这么好,那你下个月的抽成,打算少收我半钱银子?”
“你想得倒美!”黄三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扭着腰走了。
温初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