浔阳实验室的办公室里,空气依旧凝滞。
陈景明捏着那厚厚一叠论文文稿,指尖依旧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。
他是真的仔细的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。
从早上到下午,从下午到晚上。
睡了几个小时之后,又继续看。
然后,又是看了二十四小时。
徐云倒是不着急,而是慢慢喝茶。
哪怕已经反复翻看数页,确认每一段推导、每一套全新筛法都严谨自洽、无懈可击,他依旧无法平复心底的滔天震撼。
2002年,全球数论领域对孪生素数猜想依旧停留在束手无策的阶段,无穷素数间距的壁垒困住了所有顶尖学者,连有限区间的有效突破都无人能够实现。
真实世界是张益唐做到了这一步。
张益唐也算是挺艰难的。
数学界公认「35岁不出成果基本终身无望」。
他58岁封神,半生清贫、打工度日、无人看好,熬过数十年冷板凳,拒绝浮躁、拒绝转行、始终死磕纯粹数论。
最后,他居然也是成功了。
晚年张益唐又全职回国深耕基础数学。
不过,在这个时代,徐云还是提前做出了突破。
毕竟,脑子还是太好使了。
良久,陈景明才压下心头激荡的情绪,抬眼看向神色淡然的徐云,语气郑重无比。
“徐云,这套成果,你完全可以公开发表。”
徐云微微挑眉,略显意外:“公开?不怕泄密?不怕被西方逆向破译、寻到漏洞?”
这是他此前刻意封存成果的核心顾虑,手握垄断全球的通信加密体系,他始终谨慎拿捏技术曝光的尺度,不愿给西方巨头任何可乘之机。
上次一群学者来交流,你们对我那叫一个警惕,恨不得我舌头断了,一句话都不说。
现在,又说这个论文可以发表?
真的可以发表吗?
陈景明闻言当即摇头,眼底满是通透与笃定,缓缓道出一套完整、毫无破绽的逻辑。
“不会泄密,反而利远大于弊,这是基础数论的顶级突破,和你的商用通信工程技术,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他坐直身形,条理清晰地逐一拆解,句句切中核心:
“第一,孪生素数猜想属于纯基础科学理论,不属于军工涉密技术,不属于独家商用工程,更不是通信核心密钥。”
“之前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