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健壮如牛、血气方刚。此等脉象,不像是生病的样子。
侯夫人轻咳一声,王嬷嬷焦急上前,关切地弯下腰询问:“大夫,盛哥儿到底生了什么病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用身子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,悄悄把一张字条示其眼前。此时,侯夫人也有意无意地挡了钟挽云的视线。
府医瞄了一眼,怔住。
他进宁安侯府多年,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。
王嬷嬷迅速将字条揉进掌心,紧盯府医的眼。
府医回神,重叹一声:“哎!敢问三奶奶,三爷今日发病前做过什么?”
钟挽云的心当即悬起,忍不住上前两步,走到侯夫人身后禀明情况。
侯夫人听说他进了水房沐浴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府医听完,收回搭在萧临渊腕上的手:“那便是了,温凉失节,热毒内陷,此乃春日才容易染上的时疾。还请大夫人与三奶奶先离开,此病症易传染,比寻常风寒更甚。”
侯夫人询问一番这个病的情况,又隔着罗帐朝昏迷不醒的萧临渊说了几句关切之语,便要引钟挽云出去。
“此病既容易传染,你暂且先委屈一下睡其他厢房。等盛哥儿痊愈,你再遵从大夫的意思将屋中病气除尽再住回来。”
钟挽云听着侯夫人的安排,并未及时点头。
婆媳二人说这话来到堂屋,三夫人关心地上前询问病情,听说是容易传染人的时疾,她下意识往门口挪了两步。
“好端端的怎得染上这等病症?”三夫人嘀嘀咕咕,想怀疑萧景胜是在故意装病躲萧四郎。
可想到今日她全程都在行止苑做了见证,钟挽云的紧张关切也做不得假,便又打消了怀疑。
钟挽云心乱如麻。
她想起萧临渊这两夜换了薄衾被,还睡在罗汉床上,可能因此才会导致温凉失节。
都怪她。
即便同意秋闱后再同房,她也不该让勤奋苦读的夫君睡罗汉床,他读书那么辛苦,夜里应该睡宽敞舒适的床榻。
只是这种事不宜当众说。
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,前两年二房哥儿不是也染过时疾?前些日子倒春寒,盛哥儿忙着读书又时常晚睡早起。”侯夫人不悦地瞥一眼三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