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边,如同霜打过的茄子,毫无生机。
萧临渊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,她是鲜活的、五彩斑斓的。
笑容与她更匹配。
他站在窗外明知故问:“怎么了?”
钟挽云回神:“大夫说母亲的病气会传人,不宜见人。”
她不信大夫的话,小娘的身子骨怕是更差了,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她们母女相见。
她恨,恨自己无能,若能带着小娘一块儿离开这里便好了。
可小娘是钟家妾室,由不得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作主。
她已经让青禾暗中找了一遍,小娘压根不在钟家,可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小娘——生她养她却病入膏肓的小娘。
萧临渊望了一眼正在西落的太阳:“你可信我?”
钟挽云不解其意,却还是点了头:“信。”
“那便不许哭,明日带你去见。”女子的眼泪太麻烦,萧临渊不想哄,也不大会哄。
钟挽云的眸子立马张大:“此话当真?”
萧临渊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别处:“假的。”
“夫君等我。”钟挽云迫不及待地撂下这四字,便提着裙摆从屋里小跑出来,跑到萧临渊跟前,仰头盯着他的脸色仔细观察。
她很快咧嘴笑了:“夫君真厉害。”
萧临渊看她一脸傻乎乎的笑容,心头微动,忍不住在她额头弹了一下:“小傻子。”
弹得不重,可他到底是武将,钟挽云的额头很快现出一块红印。
萧临渊恍然想起她手腕上的红痕,也不知消了没有。
他想,她真嫩。
俩人在院中站立片刻,钟明便过来邀他们去堂屋用晚膳了。
他差遣去庄子上的人,没能从赵氏身上和口中搜出那把钥匙的下落,心中郁郁不欢。
待进了堂屋,周氏故意朝钟挽云招招手:“二娘快给你父亲倒杯茶,往常在家,属你伺候得最用心。”
这是她早与钟明说好的,故意当着女婿的面下下钟挽云的脸,叫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即便嫁进宁安侯府,她还是钟家那个可以任由他们使唤的庶女。
若是没有娘家撑腰,她日后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。
钟挽云隐隐听出嫡母话里的要挟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