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也是那次落下严重伤疾,这些年反复发作,身子也每况愈下。
这些年因为老二死无全尸,达官显贵们见到宁安侯府众人无不唏嘘,唏嘘完甚至有人嘲讽挖苦:朱门赫赫,唯余一老执戈;牝鸡司晨,不闻半声丈夫气。
因此,宁安侯这些年在京城甚是抬不起头。
幸亏萧临渊争气,此番扬眉吐气地回了京,达官显贵再不敢轻看他们侯府半分。
“我掐指一算,大哥上次来静园还是八年前,今日什么风把大哥吹来了?”萧临渊一张嘴便是阴阳怪气。
宁安侯只假装听不懂他的挖苦。
当年老二的噩耗传进京,萧临渊曾求他上阵把老二的尸身接回来,他犹犹豫豫没答应。
其实也不该怨他,老三不也没去吗?
“盛哥儿的事情,你既帮了,就帮到底吧。明日钟家女要回门,你陪她一趟,不能让钟家起疑。路上诸事你放心,你大嫂已经做好安排,你只需要安心坐在马车里,必不会有人发现异常。”宁安侯放下平日里的矜贵,好声好气跟他商议。
“大嫂此前刚叮嘱我要注意分寸,如今又让我与钟氏同乘马车、陪她回门、见其亲眷?这分寸又不需要拿捏了?”萧临渊皮轻嗤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宁安侯默了默。
此前他们夫妇以为萧景胜必定舍不得跑远,多半还在京城猫着,以逃婚之举逼迫他们答应他和那女子的婚事。
可他差遣心腹在京城暗中找寻了六日,一无所获。
如今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回萧景胜,想稳住局面只能靠萧临渊了。
宁安侯叹气:“你大嫂从未将你当外人,才会推心置腹与你说那些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受得住这等大事,也是心慌意乱才说错了话,你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“谎越大越难圆,大哥且回吧,这门,我不能代盛哥儿回。”萧临渊斩钉截铁地拒了,冷脸逐客。
“糊涂!你此时撂挑子,父亲必会过问,他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住?你若早不肯帮到底,当初又何必把亲事应承下来呢?”宁安侯动了气,语气不免加重。
可萧临渊却波澜不惊地看着沙盘,坐在圈椅中岿然不动。
宁安侯知他这是犯了倔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