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车上下来,看见儿子那张明显沧桑了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给妈写信?”
赵蒙生接过吴爽手上的东西,笑了笑:“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吗。”
吴爽看着赵蒙生,眼泪汪汪:“妈也是从报纸上看到你们九连,妈才知道你没……”
赵蒙生无言对答,上前扶住她。
吴爽抹着泪:“妈也知道在那种时候打电话也不应该。自从打了那个电话,我的日子也不好过。妈是快往六十岁上数的人了,生来也不是怕死鬼。可妈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子呀,要死,妈宁愿替你去死。”
赵蒙生听着母亲的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扶着吴爽往自己住的地方走。
进了屋,吴爽一眼看见赵蒙生额角上的伤疤,问:“怎么受伤了?”
赵蒙生笑了笑:“没事,打阻击的时候被手榴弹片儿划了一下。”
吴爽叹了口气,坐在椅子上,看着赵蒙生:
“蒙生啊,仗打完了,你现在是什么打算?你和岚岚也不能老两地分着。”
赵蒙生听着,坐在一边,默不作声,点了一根烟。
吴爽继续说:“蒙生呀,咱们打也打了,血你也流了,功也立了,问心也无愧了。边境线上看来还安稳不了,干脆就脱了军装转业吧。”
赵蒙生摇了摇头,神色严肃:“我不能。”
吴爽吃惊地望着他:“怎么,你……”
赵蒙生站了起来:
“妈,我以为打仗这两个月,您应该能明白的。
我理解您的想法,雷军长他们也了解。
可难道就我们家两代人都奉献在战场上吗?
您往外看看,连队这些战士,哪一个不是家里的独生子,家里男丁牺牲就剩他一个的也不少。
九连的司号员,家里就他自己,在打阻击战的时候被炸断了双腿,他们该怎么办?
难道流血牺牲就让他们去,我们的孩子就只是来走个过场妈?妈,你离开战场太久了,我们离开人民太远了。”
吴爽看着赵蒙生,怔怔地不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梁大娘带着玉秀也来到了九连连部。
玉秀抱着梁三喜的女儿梁盼盼,一进连部就成了团宠。
战士们训练完都围过来看,段雨国和靳开来挤在前面头一个,想抱又不敢抱。
梁三喜从阵地上赶回来,站在人群外头看了好一会儿,才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