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又走了。
从这天起,苏婉当真什么也不干了。
早饭后,她回屋拿出了那件绣了三年的嫁衣。
十四岁那年,她身量定下来,苏王氏就给了她一块红布,让她空了慢慢绣。那时候家里活多,她只能夜里点着油灯绣几针。
三年下来,嫁衣已经快成了。
红布铺在床上,袖口和衣摆都绣了花样,不算多精巧,却胜在整齐。苏婉摸了摸针脚,心里盘算着剩下的活。
嫁衣收个尾,再绣两床嫁被,一个月够了。
只是她不干活,家里很快乱了套。
苏雪早起喂鸡,谷糠撒了半院子。煮猪食时火烧太旺,锅底糊了一层。洗衣裳更是随便揉两下,领口袖口全没洗净。
苏王氏看得火直往上冒。
“你这是洗衣裳,还是把衣裳拿水里泡一泡?”
苏雪委屈得不行:“我又没做过,哪能一下就会?”
苏王氏气道:“你姐十岁就会了!她那时候谁教她?还不是自己学?”
苏雪不吭声,心里却把这账全算到苏婉头上。
晚上吃饭时,桌上气氛就不太好。
苏王氏夹了一筷子菜,皱眉道:“小雪,盐放多了。”
苏雪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盐多盐少都怪我,什么都怪我!阿姐倒好,坐在屋里绣嫁衣,家里活一点不沾。不就是成个亲吗?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,整天等着吃现成饭,这日子真是过天上去了。”
话一落,桌上立刻安静。
苏大山脸沉了。
苏王氏手里的筷子也停住。
李氏看了苏婉一眼,心里替她憋气。
苏婉却没急,她放下碗,抬眼看向苏雪。
“家里的活,我从十岁开始就全接手了,一直做到现在。”
她把自己的手摊开,又看向苏雪那双白净的手。
“看看我的手,再看看你的手。咱俩到底谁是大小姐?”
苏雪脸色一下涨红。
苏婉声音不高,却句句清楚。
“以前总觉得你年纪小,阿娘平日里又辛苦,我作为姐姐、长女,多做一点也是应该的。没想到你却当成了理所应当。”
苏王氏眼眶有些发酸。
苏大山也低下头,旱烟杆放在桌边,半天没拿起来。
苏婉继续道:“你说得不错,我的确要出嫁了。未来一月,我什么都不会做。我也好好体验一下,你以前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