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应该走直行车道,却一直在最右侧的转弯车道里犹豫,像是拿不定主意要去哪。
我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。
外地牌照在沪江不算什么稀奇事,但这辆车的行驶轨迹让我心里那根弦忽然绷了一下。
我下了岗台,走到路边,朝那辆车举起右手,掌心向前。
停止信号。
那辆银色轿车减速了,慢到几乎停下来,然后就在我以为它会乖乖靠边的时候,引擎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车头猛地向右一打,从我的侧面擦过去,冲进了前面的路口。
“站住!”我喊了一声,那辆车根本不停,尾灯闪了两下就汇入了车流。
我转身冲向停在路边的治安摩托车,跨上去,拧动钥匙,引擎点火,油门拧到底。
车子蹿出去的时候,我按住头盔上的对讲机:“银灰色外地牌照轿车在浦东大道东向逃逸,我正向东追踪,车牌……”
“注意安全!”对讲机里传来陈雪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焦急。
“收到。”
摩托车在车流里穿梭,我在车缝里左突右冲,头盔里的风噪大得吓人。
那辆银色轿车在前面开得飞快,像是知道后面有尾巴,专门在红灯亮起前的最后一秒压着黄灯冲过路口。
我咬着不放,跟了两条街。
前面的银色轿车忽然向右一拐,钻进了一条窄巷。
我也跟着拐进去,巷子很窄,两边的老式居民楼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里面光线暗得很。
摩托车在青石板路面上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,我攥紧车把,跟在那辆银色轿车的尾灯后面。
轿车在巷子深处的一个拐角停了下来。
我捏住刹车,摩托车在距离那辆车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住。
我熄了火,把车靠在墙边,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,然后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拐角处有一棵老樟树,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。
我闪到树后,屏住呼吸,探头往那辆银色轿车停的方向看。
车门打开了。
驾驶座下来一个男的,三十岁左右,穿着深色夹克,头发短而利落,下车之后先左右看了一眼,动作很快。
副驾驶下来一个女的,年纪差不多,扎着低马尾,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,下车之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