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夫给温余把完脉后松了一口气,他将新的药方递给沈青云:“这副药一日三次,药喝完他的病也就好了。”
给完药,他摸了摸山羊胡子又有些感慨:“还好他年轻力壮,这段时间身体的亏空也补回来了,虽也持续发烧却没像其他百姓那样咳嗽咯血,精神头嘛也不错,现在一天能清醒七八个时辰吧?”
“嗯。”温余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他感激的看着吴大夫,“辛苦吴大夫,等我好了一定亲自上门致谢。”
“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?沈丫头是我的合作伙伴,你作为她唯一的夫君我不帮你帮谁?”
吴大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,不过现在天色不早,他还得赶回疫区给其他百姓诊病。
崔崖送完吴大夫回来面色意外的有些凝重,他凑到沈青云身边压低声音道:“沈青山把得了瘟疫的朱语扔到村外,我刚刚路过城门口的烂棚子,在那些马上被送去疫区的人中看到了她。”
他颇有些唏嘘:“看她浑浑噩噩似乎是烧的不行了,她那种细胳膊细腿的女人去疫区?不晓得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朱语……
沈青云笑意从唇边消散,一张清丽面容瞬间冷若寒霜:“那我得去会会她。”
她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陷于险境。
但她睚眦必报,更不允许伤害过自己的人逍遥法外。
——
城门口的破棚子下到处是灰尘和霉味。
疑似染病的人躺在一堆干巴的茅草上,他们个个烧得全身通红嘴唇爆皮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,朱语躺在其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疼痛,渴,滚烫一直折磨着朱语,在她浑浑噩噩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去的时候,她忽然被人拖到了外面,炙热的阳光落在脸上,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是沈青云。
她穿着得体的衣裙,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,一双眼睛带有杀意的看着她。
朱语双眸瞬间迸发出怨毒,她艰难地嗡动嘴唇:“是你……是你故意害我!”
“你没有害我吗?”
沈青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:“你拿疫病布想捂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,我不过是礼尚往来,让你也感受感受得病的滋味。”
人尽其用,虽然沈青云很想亲手杀了朱语给温余报仇,可她更想要她脑子里装的配方。
她眉目凝霜地抛出条件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