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下午。
大院内张灯结彩,门框上贴满红底黑字的新春对联。
院子里的几棵老树也挂上了红灯笼,年味把寒风里的冷硬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厨房里热气腾腾。
油锅烧得滚热,苏婉清系着碎花围裙,将挂好面糊的带鱼段下入锅中,她闲不住,每天都来厨房帮忙。
锅里油花翻滚,带鱼炸得金黄酥脆。
张妈在旁边麻利地切着葱花姜末,将洗净的蒜瓣拍碎放进白瓷碗里备用。
“少夫人这手艺真是棒呀。”
张妈把案板上的鱼头收拢好,“这带鱼炸的火候刚刚好。”
“张妈您别夸我了,再帮我把那条鲈鱼改个刀,我们一会清蒸。”
苏婉清用漏勺将带鱼捞出控油。
正忙活着,洋楼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紧接着是大门推开的动静。
顾倩从楼上下来,快步迎出去。
“老二,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
顾倩的声音透着高兴,伸手去接商郝霆手里的黑色皮包。
“沪市那边收尾快,我就提前回了。”
苏婉清洗了手,端起刚切好的苹果拼盘走出厨房。
客厅里,商郝霆脱下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,将大衣递给张妈。
他这次从沪市回来,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散漫与玩世不恭。
他身形站得笔直,下颌线绷得很紧,眉宇间透着一种难言的肃穆。
顾倩絮絮叨叨地问着沪市的生意,商郝霆只是敷衍地应付了两句。
苏婉清端着果盘走过去。
商郝霆停下话头,他的目光越过顾倩,直直落在苏婉清身上。
苏婉清察觉到商郝霆视线的变化。
上次回来时,商郝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。
可现在,那种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、极度深沉的打量。
“二哥,吃点水果。”
苏婉清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,将手里的白瓷果盘递过去。
商郝霆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:“弟妹,辛苦啦。”
商郝霆语气温和。
苏婉清愣了一下,这感觉怎么跟上次见面完全不是一个人啊。
商郝霆深深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