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。
甚至那双精诈深沉的眼中,还能捕捉到一缕几不可察的笑意,笑意被压下,就是深深的追忆和遗憾。
他在追忆谁,又在遗憾什么?
祁蒯明白,他父亲心里是不讨厌月夜的,他会避免见他,又会在见面之后用余光去观察自己的孙子,在他身上找故人的影子。
但祁月夜和祁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,自由,骄傲,无所畏惧,不受拘束。
除了那张脸,更是寻不到一点他父亲的踪迹,性格,品行,手段。
相似的相貌却是截然不同的里子,连那点侥幸和寄托都会随之消亡,于是每一次见面都是惩罚。
祝老爷子难得在祁那守在场的时候保持微笑和安静,他对爷孙相残的一幕乐见其成,祁那守的脸色有多黑,他的笑容就有多深。
还有什么比自家孙子更能气死祁老头的?
他适时出声,温声含笑,是和冷漠寡淡的祁那守截然不同的慈眉善目:
“月夜小小年纪,就已经自己开工作室了?结果不是最重要的,而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收获到了什么,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觉到。”
祁那守:“……”
这个老贱人。
是在用包裹着老鼠药的糖衣炮弹轰炸祁月夜?
祁蒯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祁月夜。
从他的角度看,能看到祁月夜眼里的感动,设身处地转换一下身份,如果他是祁月夜的话……
自己的爷爷一毛不拔,还要放话打压自己的小工作室。
与此同时自己未婚妻的爷爷,甚至是自己爷爷的死对头,不计前嫌地关心安慰自己,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飞得高不高,只有他关心自己飞得累不累。
犹豫一秒不投敌都算他跑得慢。
“父亲,我们好像输了。”祁蒯压低声音耳语。
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祁那守死死咬着的后槽牙紧了紧,阴鸷的眼睛渗出寒意,他也没想到祝老头那么不要脸,居然改用怀柔政策,在这里等着他。
喉间溢出一声不合时宜又毫不收敛的冷笑,祁那守神情不屑,“祝老头,你是那种关心后辈的老头形象吗?少在我面前装了,我看你是因为他是我孙子,所以想收拢他打击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