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活在吹捧的假象里,止步不前。”
陈萱胸口起伏:“所以你觉得,你比我更懂画画?”
话音未落,身侧的刘莉娜已然迅速抬手制止了她。
刘莉娜深谙场面分寸,清楚再让陈萱争辩下去,只会愈发失态,把自己逼得毫无退路。
陈萱满心愤懑不甘,转头看向母亲,见刘莉娜眼神坚定,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怒火,抿唇闭嘴,眼底却依旧盛满不服与怨气。
刘莉娜重新挂起温和得体的笑意,看向贝雪栀:“多谢贝小姐悉心指教。我们家萱萱平日里被众人惯坏了,听得夸赞太多,确实需要你这般直言点醒,才能稳步进步。”
她看似道谢,实则悄然试探,话锋顺势一转:“听贝小姐点评画作头头是道、句句专业,想必绝非纸上谈兵。不知贝小姐师从哪位大家,出身何处?”
这一问,精准刁钻,暗藏陷阱。
只要贝雪栀答不出名门师承,方才所有的点评与底气,都会变成狂妄自大、班门弄斧。
像一个人被问到某件她已经很久没拿出来提起的事情,贝雪栀不自觉地露出的一点温和:我没什么大师,我爷爷教过我几年。要说起来,我算是野路子。”
她故作轻浅地自嘲,姿态放得极低:“我耐性也不足,学艺不精,年少时还总偷懒贪玩,算不得正经学画之人。”
越是谦逊,越暗藏锋芒。
话音微顿,她抬眼再度看向陈萱,淡淡补了一句:“不过我虽然画得不好,眼界还算清明,最是看得懂画,也看得透人心浮躁。”
果然,这话一出,刚刚被强行压下火气的陈萱,瞬间再度被点燃怒火。
“既然只是野路子,没有正统师承,那你凭什么底气这么足,随意指点评判我的画?”
眼看陈萱彻底沉不住气、落入圈套,刘莉娜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精光,当即再度出声制止,笑着打圆场,顺势抛出早已备好的棋局:“萱萱,你要谦虚一点。”
她笑意温和,实则步步为营:“今日机会难得,既然贝小姐眼界独到、功底深厚,不如现场提笔,让我们萱萱好好开开眼。”
“这孩子平日里听惯了吹捧,最是浮躁,正好借贝小姐的手笔,刺激她一番,让她真正明白何为山外有山、人外有人,也好踏实进步。”
刘莉娜今日早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