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遍脑海里所有沪上千金、名门闺秀的面孔,都找不到对应的身份。
——她绝不是任何一家世家长辈悉心培养的大小姐。
思绪飞速流转,过往的片段骤然闪过脑海。
上次钟旭反常失态、心神不宁,是在金豪酒店,对着一个酒店员工。
电光火石之间,陈萱终于彻底认了出来。
——是她!那个金豪酒店的普通员工!
一瞬间,嫉妒、不甘、轻蔑交织在一起,狠狠灼烧着她的心脏,让她脸色瞬间暗沉、难看至极。
一个区区酒店打工的普通人,凭什么身着华贵礼服、佩戴价值不菲的古董珠宝,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般顶级规格的认亲宴上?
——肯定是钟旭带她进来的!
她心底满是失衡与鄙夷,只觉得这般底层出身的人,根本不配踏入这片圈层,不配站在如此光鲜的场合,更不配让钟旭这般失态惦记。
正与人寒暄的陈豪,追着贝雪栀的身影,也注意到了钟旭刻意的靠近,以及周遭男人打量窥探的轻薄目光。
他看似神色未变、从容应对身前长辈,眼底却染上一层极淡的冷冽醋意。
陈豪面上笑意不变,维持着待客的得体从容,唇齿微动,对着耳麦低声利落地下达指令:“小伍,九点钟方向,跟上贝雪栀,不远不近全程护着。”
耳机里立刻传来沉稳应答:“收到。”
下一秒,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混入人群,不远不近地跟在贝雪栀身后,低调随行,全程守护。
贝雪栀独自走到宴会厅靠窗的僻静角落,避开了满堂喧嚣与人声拉扯。
不远处的贵妇闲谈声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刘莉娜正被一众太太围在中间,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,语气谦和的炫耀:“萱萱那几幅画挂在厅里,也算添点雅致氛围。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画画,我也没刻意管束督促,都是她自己私下默默上心、坚持练习。”
身侧的梁太太十分捧场:“我刚刚特意细看了,画功扎实、意境出众,这孩子是真的有艺术天分,难能可贵。”
刘莉娜唇角笑意更柔:“不过是她自己瞎画消遣罢了,哪里谈得上天分。”
她说着,特意侧头看向一旁静坐的沈静秋,姿态放得谦和有礼:“沈太太深耕艺术鉴赏多年,眼界最是独到,若是看着画作有半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