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庄子因为是两个庄子连在一起,果树是当时平宁郡主和林噙霜一起张罗着种下的。
那个时候两家还没定下,平宁郡主让林噙霜先选种什么,林噙霜哪里不知道郡主的打算,大大方方地全部按照墨兰的喜好挑。
这一片是橘子,那一片是柚子,中间还有些灌丛种着莓果,路边则支起架子断断续续地种上葡萄,既不会挡住视线,也能有地儿可以遮阴。
如兰带着人沿着外围一路摘过去,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浅紫色衣裙,下摆是新流行的样式,行动间裙摆会轻轻荡开,像花瓣一样,好看得很。
她不想弄脏了衣裳,走得很小心,基本都走在大路上,想要哪个果子就让下人去摘,兴致来了,也会自己拿剪子摘几串葡萄。
每摘一颗都要先看看枝上有没有露水灰尘,再用剪子小心地绞下来放进竹篮里。
篮子里的果子越堆越高,橘子和柚子散出清新的果香,混着山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让人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。
如兰摘得正高兴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拐过一片橘林,忽然听见前面小溪对岸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动静。
几个男子正推推搡搡地围着一个人。
被围在中间的人身形远远看着很是瘦削,白色衣衫被扯得歪斜,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后跌去。
溪边石头湿滑,他像是想站稳,可身后就是溪流,脚下没处借力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,人已经落进了溪里。
其他人见状,竟然一声不吭地全部转身跑了,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如兰都愣住了,这个天虽然还没彻底冷,但溪水肯定很凉的,气得把剪子往篮子里一摔:“愣着干什么!还不快去把人捞上来!可别死在墨兰的庄子上……不吉利!”
几个家丁连忙冲过去,小溪的水流并不湍急,也不深,只要站稳就能稳住,家丁都是干惯了活的,几下就把人捞起来了。
李文被捞上来时,整个人都湿透了,半躺在溪边的碎石地上,浑身滴着水,单薄的白色麻衣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的肩胛和细得有些过分的手腕。
他仰着脸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水珠从漆黑的发间滚落下来,滑过眉骨,顺着下颌线一颗一颗坠进衣领里。
皮肤被溪水浸过后白得几乎透明,颧骨处却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