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了第三个名字。
“周国胜,清洗工位组长,三天前下午两点左右开始手指发麻,他以为是干活累了没在意。晚上吃完饭开始呕吐,第二天早上送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。”
“他在清洗工位干多久了?”
“四年。”
贺知舟的视线移到其他车间。
一号车间发病人数明显少于二号,三号车间的病例分布更散,没有明显的工位聚集。
“你怎么想到按工位统计的?”
宋清河把圆珠笔转了半圈。
“第一天来了七个人,我接诊了其中三个。一个说他是焊接的,一个说他是装配的,还有一个说他是清洗的。三个人症状不一样,焊接的主要是头晕,装配的是呕吐,清洗的是手脚麻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食物中毒不应该是这样。同一个食堂吃饭,症状应该差不多,发病时间也应该接近。但这三个人,症状差别大,发病时间也差了将近六个小时。”
贺知舟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我就想,会不会不是吃出来的。如果是工作环境里的东西,不同工位接触的化学品不一样,症状就可能不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开始按工位问。”
“对。”
宋清河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但我只能趁交班间隙和夜里加班的时候问,白天查房、收治、写病历,根本抽不出完整的时间。”
贺知舟翻到二号车间那张纸的背面,上面画着一个更粗糙的草图,像是车间的平面布局,几条虚线标注着“通风口”和“排风管方向”。
“这个也是你画的?”
“问患者的时候顺便问的,他们对车间比我熟,画得不准,大概位置。”
贺知舟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十几秒。
排风管从车间北侧进入,经过焊接工位,绕过装配区,终端在清洗工位上方。
“你查过清洗工位最近换了什么东西没有?”
宋清河摇头。
“我跟季主任提过,想去工厂看看,他不让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
宋清河沉默了几秒,把圆珠笔搁在台阶上。
“两天前,我把第一版的工位统计拿给季主任看,跟他说这可能不是食物中毒,建议做流行病学调查,去工厂采集原材料样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季主任说我是住院医,不应该越级提建议,让我把本职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