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年走到锅边,看了一眼那锅沸腾的清水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脚踹翻了铁锅。
“哐当——”
铁锅砸在地上,滚烫的水溅起,使得周围的人群下意识散开。
林哑伯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,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。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锅砸了我们还吃什么!”
几双干枯如柴的手摸向了地上的碎石和生锈的柴刀,那些泛着绿光的眼睛齐齐盯住了陆安年。
赵铁牛拔出腰刀,挡在陆安年身前:“都别动!谁敢对大人不敬!”
但他的刀也在抖。
几十个饿疯了的人,别说一把刀,就是十把刀也没有安全感。
陆安年扫视一圈,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前世在规划局干了五年,他跟钉子户斗过,跟开发商斗过,跟各种牛鬼蛇神都交过手。
可眼前这是一群饿疯了的人,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。
但只要是人,就会有软肋,有弱点。
有弱点,就有解决的办法。
“诸位!”陆安年开口,声音不大却暂时压住了人群骚动,“我知道你们饿。”
他指向林哑伯身后女人怀里的孩子:“但吃了这孩子,你们能撑几天?一天?两天?等孩子吃完了呢?吃你们家孩子?还是吃我?”
人群低下头,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还在吞咽口水,但眼神中那抹疯狂的绿光明显消退了几分。
陆安年继续说:“大家如果相信我,就此散去!”
他没等众人反应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今夜子时,县衙门口,我陆安年放粮施粥!”
周围瞬间一片寂静。
然后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。
“放粮?县衙粮仓十天前就让流寇搬空了!”
“就是!哪还有什么粮食!”
“这狗官在骗人!”
“......”
陆安年目光冷冷扫过叫得最凶的几个人。
“县令生前埋了私粮,此事只有我这个主簿知道!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,熬到今夜子时自有分晓。”
“若到时没有粮食,你们大可以把我煮了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连赵铁牛都惊愕的看着陆安年。
一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颤巍巍地跪下去:“大人,您此话当真?”
“我以主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