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作罢。
前阵子,听说姜青山的结婚报告因为这个乡下儿子的事,被政治部给卡住打回去了。
林保尔知道后,躲在被窝里高兴了半天,就盼着这门婚事彻底黄了才好。
如今倒好,姜青山那个传闻中的乡下儿子还敢把他林保尔的小弟给打了!
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吗?
只要今天把这乡巴佬往死里收拾一顿,再把事情闹大,他就不信姜青山还有脸进他们林家的大门!
“我当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,原来是姜青山从山沟里接回来的泥腿子。”
林保尔迈着八字步走上前,双手插在将校呢军装的兜里,斜睨着姜鸣,下巴快扬到了天上。
呼啦一下,跟在后面的十几个小子立刻散开,把姜鸣结结实实地堵在了林荫道中间。
姜鸣停下脚步,手里提溜着两个空铝饭盒,发出“铛铛”的轻响。
“你就是姜鸣?”
林保尔走到姜鸣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,
“胆子挺肥啊,连我林保尔的兄弟都敢打?”
他撇了撇嘴,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:
“姜青山那个老东西,死皮赖脸地想攀高枝呢。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父子俩是个什么德行!”
“一个大字不识的老粗,带个山里出来的泥腿子,也配进我们林家的门?
你这种乡巴佬,平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,跑到这里装什么大爷!”
面对林保尔的挑衅,姜鸣却把目光越过林保尔,直接落在了后面的张大军身上。
姜鸣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右手。
“怎么着,张大军。
才几天没挨抽,嘴巴又那么臭了?又忘了教员的话了?
看样子,今天还得我再受点累,重新教教你该怎么做社会主义接班人啊。”
看到姜鸣扬起手的动作,张大军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哆嗦,骨子里的恐惧瞬间被唤醒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猛退了两大步,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腮帮子。
但下一秒,他猛地反应过来。
今天有林保尔这位“太子爷”在前面撑腰,自己竟然被姜鸣一个动作吓成了这副德行!
周围的几个大院子弟已经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。
张大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:
“姓姜的!你少他妈在这儿装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