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人高的地球仪,上面用铅笔画了几个圈,标注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标记。
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墙上挂着一幅东亚地区的军事地图,上面用红色的笔标注着几条新的箭头和防线,看起来是最新修订的作战方案。
土肥原贤二一进门,先把军帽摘下来挂在衣帽架上,走到办公桌后面,一屁股坐进那把略显陈旧的真皮座椅里,舒了一口气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热水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又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杯子,朝板垣征四郎扬了扬下巴。
土肥原贤二:“自己倒。我这里可没有茶叶,只有白开水。你想喝茶的话,得去隔壁找参谋长要,你吱一声儿,我喊副官去给你弄。”
板垣征四郎:“吱——吱,吱!”
他“吱”了三声儿,第一声之后,土肥原贤二没有反应,板垣征四郎才加了两声。
土肥原贤二脸都绿了。
“我就意思一下,你还真吱呀,我副官现在都不在这里,你自己去隔壁要!”
板垣征四郎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。
肯定没有出去找参谋长要茶叶去,板垣征四郎也不客气,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热水,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他的语气比在藤原健太郎办公室里放松了不少,带着一种“终于不用端着”了的随意。
“你说说,健太郎那家伙,是不是也太无趣了?”
土肥原贤二端着茶杯,抬眸看了他一眼说,“怎么说?”
板垣征四郎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。
板垣征四郎:“有那么个大美人表妹在那儿,整个东京都在传她的事,他倒好,一问三不知,一脸‘别跟我提这事’的表情。你说他这个人。”
板垣征四郎:“他都三十岁了,我跟他差不多大,我家三子都会打酱油了,他呢?婚都没结。整天就知道泡在办公室里看地图、批文件,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。”
板垣征四郎:“他到底在图什么?他家里又不是没钱没势,给他穷的娶不上媳妇了。藤原家的长子,军部最年轻的中将,职位比我都高那么多,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?偏偏把自己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样。”
他说到这里,喝了一口热水,润了润喉咙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