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轿车在东京的街道上平稳行驶,车内一片死寂。
程锦云蜷缩在角落,浑身湿透,污泥和冰冷的污水顺着她的发梢、衣角滴落在昂贵洁净的车内地毯上,形成一小滩污渍,格外刺眼。
她紧紧抱着双臂,试图遏制住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,但牙齿依旧不受控制地磕碰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车厢里弥漫着皮革、烟草和她身上带来的污水泥腥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藤原健太郎坐在另一侧,闭目养神,仿佛身边这个狼狈不堪、散发着寒气的人并不存在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,没有任何表情。
程锦云的意识有些模糊,寒冷和疼痛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。
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,车子行驶的方向并非她所熟悉的回宿舍的路。
一种新的、更深的不安攫住了她,但她连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。
车子最终驶入了一片幽静的住宅区,停在一栋外观简约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的西式小楼前。
这里戒备森严,与外面喧嚣的都市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助手率先下车,打开了程锦云这一侧的车门。
“程小姐,请。”
程锦云僵硬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栋陌生的建筑,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没有动。
藤原健太郎也下了车,绕过车头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扫过她满身的污秽和狼狈,语气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下车。你现在的样子,不堪入目。”
不堪入目……
这四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她早已麻木的神经上。
两名穿着素雅和服、面无表情的中年妇人不知何时已等候在门廊下,她们走上前,一左一右,几乎是半强制地,将浑身无力、意识昏沉的程锦云从车里搀扶了出来,带进了那栋小楼。
楼内的温暖让她冻僵的身体稍稍回暖,却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。
她被带进一间宽敞的、铺着榻榻米的房间,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浴汤和干净的衣物。
那两名妇人动作熟练而沉默,帮她脱下湿透冰冷、沾满污泥的旧旗袍,将她扶进温暖的浴池中。
热水包裹住她冰冷僵硬的四肢,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舒缓。
程锦云闭上眼睛,将头埋入水中,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。
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