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。”沈秀兰揉眼睛坐起来,看外面的街道,眼神里全是踏实。
“妈,咱先不回家,去城南花店买束花吧?”叶时初趴在驾驶座后头,轻声对陆战野指前面岔路口。
陆战野心领神会,一脚油门拐向老城区那条熟悉的小街。
花店老板娘热络地迎出来,叶时初挑了一大束白雏菊和金丝黄菊。花瓣上还挂着水珠,带着淡淡的清苦草木香。
“再买两瓶好酒。老叶当年就爱喝咱南城老白干,一口能咂摸半天。”沈秀兰在路边便民超市挑了两瓶红绸扎口的纯粮白酒。
陆战野又在卤味店称了半斤猪头肉,一包刚出锅的花生米,全装塑料袋里拎着。
南山公墓在城南的向阳坡上,满山都是苍翠柏树。
通往山顶的石阶有些陡,缝里长满青灰野草,被风吹得摇晃。
陆战野走最前面,手里稳稳提着装祭品的袋子,替母女俩拨开挡路的灌木枝。
“慢点走,阿姨,台阶有点滑,踩稳了再迈。”
沈秀兰喘着粗气,眼睛直勾勾望着半山腰那块熟悉的青石碑。
走到墓碑前,叶时初停下脚步,胸膛剧烈起伏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墓碑上嵌着张黑白瓷相,照片上的叶建国穿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眉眼坚毅。
“建国……我和闺女来看你了。”沈秀兰扑通跪在冰凉石板上,两只手死死抓碑沿,嚎啕大哭。
压抑了整整二十六年的委屈、惊恐和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叶时初也跪在母亲身旁,膝盖撞石板上生疼,她却没动。
“爸,我们把那帮坏人告倒了,他们全被抓进去了!”叶时初把那张盖着省专项调查组红印的接收回执,轻轻铺在墓碑前。“宋德林、宋启明、江成志、赵培成……当年害你的人,一个都没跑!”
风呼呼穿过松柏林,卷起地上干枯落叶,沙沙响,像在回应她。
陆战野站在两步外,笔直挺着腰,摘下帽子,肃穆地三鞠躬。
“叶叔叔,我是陆战野。时初很争气,阿姨我也帮您照顾好了,您安心。”
沈秀兰拧开白酒瓶盖,把酒顺着墓碑前的石槽慢慢倒下去。醇厚的酒香立刻散开,混着湿润的泥土气,分外醉人。
“当年你走得不明不白,街坊邻居都在背后嚼舌根,说你死脑筋、想不开。”沈秀兰抹泪,把那盘油亮的猪头肉端端正正放墓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