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行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到了自己面前,解开了上面绕着的白线绳。
叶时初坐在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个略显磨损的纸袋边缘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陈立行抽出一叠带着装订针的文件,轻轻推到叶时初面前。
叶时初低头看去,最上面赫然是一张复印的材料接收单据!
落款赫然盖着省商务合规中心的流转红印,日期正是昨天下午!
“孙洪生监事长交上来的?”
叶时初抬起头,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诧异。
“看来孙老先生没骗你,他确实找了靠谱的渠道。”
陈立行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神色带着几分严肃。
“但合规中心权限有限,涉及大型企业造假,今天一早移交给了我们。”
叶时初深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一半!
原来孙洪生那条线并没有断掉,反而兜兜转转汇聚到了这里!
“那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……也是调查组的?”
叶时初立刻想起了那个提醒自己稿子会被撤掉的神秘中年男人。
陈立行重新戴上眼镜,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那是我的一位老领导,也是这次专项审计组的督导员。”
“老领导一直在暗中关注江南建设集团的账目,知道这水有多深!”
陈立行身子前倾,两只胳膊搭在桌沿上,神情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他在电话里跟你提过,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铁证,而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叶时初立刻把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,端端正正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这里面有完整的转录录音、病历照片,还有伪造调阅函的证据。”
陈立行身旁的男同事立刻接过去,迅速插进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哒哒哒”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陈组长,文件读取出来了,内容非常详实,时间线完全能对上!”
年轻男同事转过屏幕,脸上的神情隐隐透着几分兴奋。
陈立行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对比图,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当年洪都钢厂桥梁用钢检测,抗拉强度竟然差了整整两个等级?!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为了掩盖事实,还伪造了方志远的签名和病历!”
叶时初的声音很清脆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方志远在临终前录下了口述,承认了赵培成逼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