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钢材不达标。
她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只觉得父亲当年一定很愤怒。但现在坐在这趟开往省城的列车上,她忽然明白了另一层意思。
父亲不是愤怒。
是无力。
他知道真相,他有证据,但他递不上去。递给宋启明,宋启明是厂长的亲侄子。递给上级,上级被人压下来。他能做的只有把东西藏起来,等一个能递上去的人。
那个人是她。
叶时初的眼眶有点热。她深吸了口气,把头转向窗外。
列车开始减速。
广播响了,播报即将到达省城站,请旅客做好下车准备。
叶时初站起来,把外套穿上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又检查了一遍口袋,手机,U盘,身份证,证据清单,都在。
列车进站了,窗外的站台越来越近。她看到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,有举着接站牌的,也有低头看手机的。
八点零五分,列车停稳。
车门打开,叶时初跟着人流往外走。下车,上楼梯,过天桥,下楼梯,出站。
省城站的候车大厅比南城大一倍,人也多。她站在出口处停了几秒,拿出手机看了眼地图。
调查组驻地在市政府附近,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。
她正准备往出租车停靠点走,手机又震了。
刘远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有人盯着。”
叶时初的脚步停住了。她转过身,靠在柱子边上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。
“谁?”
刘远回得很快。
“不知道,不是宋启明的人。车牌是省城的,从昨晚开始就停在调查组驻地对面。”
叶时初的后背贴在柱子上,手指收紧了。
她抬头看了眼候车大厅的电子钟。
八点十二分。
还有四十八分钟。
她深吸了口气,给陆战野打了个电话。
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到了?”
陆战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到了。”
叶时初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但有人在盯调查组驻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刘远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叶时初没马上回答。她看着大厅另一头的出口,那里有一排出租车在等客,司机们站在车边抽烟聊天。
“我还是要去。”
她说。
“但不能直接去正门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陆战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,压得很紧。
“调查组驻地在一个专门的大院里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