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怀里。
陆霁寒盯着她的唇:“惩罚时间到了。”
四月初七那晚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,檐角的雨滴落到后半夜才停。窗子留了一条缝,潮润的草木气息裹着夜风溜进来,混在帐子里的暖意中,沈清禾迷迷糊糊地往身边那个滚烫的胸膛上又贴了贴。
陆霁寒在黑暗里按了按她的后脑,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被睡意浸得沙沙的:"睡吧。"
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在耳畔沉稳地擂着,慢慢沉进梦里。
隔日清晨她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。被褥上还留着余温,枕边搁了一张字条,笔迹力透纸背——"朝中有事,晚归。"她捧着那张字条看了两遍,蜷在被子里抿着嘴笑了好一会儿,才慢腾腾地起身梳洗。
可这日她没能等到他晚归。
午后方嬷嬷来了,身后跟了两个壮实的婆子,笑吟吟地朝沈清禾福了福:"清禾姑娘,老夫人说您一个人在院子里住着冷清,让老奴接您到玉和堂旁边的暖阁里去住几日,也好方便照看。"
沈清禾愣了一下:"怎么这样突然?"
方嬷嬷脸上的笑纹纹丝不动:"老夫人心疼姑娘,怕您一个人住着闷。"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清禾脖颈处一块浅浅的红痕,"再说,您如今身子金贵,老夫人也是想就近照顾着些。姑娘收拾收拾,这就跟老奴过去吧。"
沈清禾看了看方嬷嬷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,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收拾好的妆奁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夫人派了人来接,她一个通房丫鬟能说什么?她点了点头,简单地收了几件衣裳首饰,便跟着方嬷嬷出了院子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房——昨晚他解下的腰带还搭在屏风上,她今早叠好放在了枕边,此刻那根玄色腰带孤零零地横在枕面上,像一道没写完的墨痕。
傍晚陆霁寒回府时,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。他大步迈进门,习惯性地先往榻上扫了一眼——没人。他又看了一眼屏风后面,没人。妆台前空着,她平日惯坐的那张绣墩上干干净净,连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都不在梳妆盒里了。
"人呢?"他转身问门口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被他浑身的寒气吓得缩了一下,结结巴巴地回答:"回……回侯爷,清禾姑娘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