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问一句,这样的衣裳,要是卖给在座的各位,你们会不会掏钱买?!”
没人应声。
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徐霞动了动嘴巴,到底没敢接话。
方伟的视线慢慢从那些女工身上扫过,沉声道:“我在这儿把丑话说在前头,这是头一回,也是最后一回。”
“从今儿起,但凡不合格的次品,一件不算一件的钱,还要倒扣你两件的计件工钱!”
“谁要是自个儿手上没准头,做废了料子,料子钱你照价赔!”
“我这个厂,请的是会做衣裳的人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我那点规矩碍眼,想靠糊弄着多挣几个,那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,卷铺盖走人了!”
车间里更安静了。
刚才还有几个想试探的女工们,一个个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先吭声。
她们这些人里面,手快的人有,手巧的人也有,可真要说离了这个厂再找个这样的活计,谁心里都没底。
“方老板说得对。”
钱师傅从裁剪案那头走过来,看着那些女工,叹道。
“我在这厂里干了十来年,从建厂就在,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也在这里干了八九年。”
“你们好好想想,之前那些年咱都干了什么?”
“每个月就领着那点死工资,干好干坏一个样,把厂子干黄了,一屋子人全下了岗。”
“现在方老板给咱们计件,干一件是一件,这是拿真本事换饭吃!”
“我们这些做手艺的人,就是挣这个钱的!”
“可要是人人都想着糊弄,那跟过去有什么两样?那不是砸方老板的招牌,那是砸咱自己个儿的饭碗!”
钱师傅的话句句都在理上,那些女工听了,脸上的神色都慢慢变了。
是啊,过去是铁饭碗,端在手里打不破,可也没人往碗里添菜。
如今这碗是方老板递到手里的,里头有没有肉,全看自己肯不肯下力气。
“都听见了?”
方伟见火候到了,把手里那件衣裳往桌上一搁,“活儿,必须照我的要求来干!手要快,活要细,一样都不能少!”
说完,见没人反驳,他就走回去把墙上的电闸又推了回去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