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笙说,"不搭理就不搭理,我该尽的礼数尽了就成。"
二太太看了她一会儿,笑了一下:"你这孩子……行,她在后院最西头那间屋,你顺着抄手游廊走到头,拐个弯就到了。
见了她叫三妈妈,她要是没应你你就走,别缠着。"
"嗳!"
张怀笙顺着二太太指的路往后院走。
二太太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,转身又进去了。
帅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。
抄手游廊七拐八拐的,廊子两边种着花木,冬天的花木光秃秃的,枝子硬邦邦地支棱着。
她走到游廊尽头拐了个弯,眼前出现一个小院子,比东厢房那边安静多了。
院子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,枝杈伸出去老远。
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,但没种花,冷冷清清的。
北边三间屋,门都关着。
张怀笙走到正屋门口,站定了,清了清嗓子,抬手轻轻叩了叩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叩了两下,里头还是没动静。
她想了想,没再敲,退后一步站在门口,提高了声音:"三妈妈,我是张怀笙,刚来的那个。
我来给您问安了。"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她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不低的,淡淡的:"进来吧。"
张怀笙推开门,迈过门槛进去了。
屋里光线暗得很,窗户上糊着深色的纸,外头的天光透进来只剩一层灰蒙蒙的。
一张旧木桌,一把椅子,靠墙一张炕,炕上铺着靛蓝布褥子,叠得整整齐齐。
炕沿上坐着一个女人,三十多岁,穿着一身素色褂子,头发挽了个髻,没插首饰。脸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粉也没涂,嘴唇淡淡的没什么血色。
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着。
她看着张怀笙,没说话。
张怀笙站在门口,也看着她。她心里想:这就是三太太戴氏了。
前世在书里看过一笔,张作霖的三姨太,被强娶的,进了帅府没笑过,后来出家了。
现在她亲眼看见了,这女人脸上确实没有笑影,但也不凶,就是淡淡的,像隔着一层雾看人。
张怀笙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:"三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