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茹素整整一个星期了,抽出手来在鼻尖嗅了一下,“香的。”
“闭嘴!睡觉!”
“老婆,再叫一声。”
“不叫,睡觉!”
“就一声,老子手疼……”
江圆圆闭紧耳朵,装作没听到。
深夜的暗色一点点吞噬她的意识,朦朦胧胧间,她听到何域齐在她耳边说道:
“除非我死,不然我会一直爱你。算了,圆圆,我还是死你后头吧,我给你穿得漂漂亮亮的,再去找你。省得你在老子葬礼上哭。”
她咬住嘴唇,吞下即将溢出口的哭腔。
又听到那人说:“别人葬礼用鲜花,我给你用红辣椒,塞满一棺材,到地底下再给你做辣子鸡。”
她顿时感动全无,捂住他的嘴巴,“睡吧,我以后想戒辣椒了。”
两个来自南城底层泥坑里的人,在京市最高级的VIP病房里,就这么挤在一张病床上。
何域齐把脸插在她颈间,把脸埋在江圆圆散发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里,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平复下来。
临近天亮,何域齐才终于疼到神经麻痹,抱住她的腰,陷入了昏睡。
江圆圆轻手轻脚掰开他铁钳一样的左臂。
男人眉头瞬间皱起,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不走,去上个厕所。”她低声哄道。
那条胳膊这才不情愿地松开。
江圆圆下床,看了一眼沙发上堆着的几个高级纸袋。
那是段正华的秘书林远昨晚连夜送来的。全是何域齐的换洗衣物、定制病号服、高档洗漱用品。
唯独没有江圆圆的。连双拖鞋都没给她准备。
她撇了撇嘴。
段正华这老狐狸,摆明了是拿这种恶心人的小细节敲打她。
让她知道,就算老太太点头,她在这个病房里也只是个伺候人的物件,段家根本没把她当人看。
想攻心是吧?我可是月薪十万的钮钴禄·圆圆。
她没把这事告诉何域齐。
要是让他知道亲爹连条内裤都不给她买,他绝对连夜扛着她和火车跑。
江圆圆简单用清水洗了把脸,走出病房。
来到护士站,她对值班的年轻护士交代:“护士姐姐,我下去买两套换洗衣物,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。如果VIP1床醒了闹人,你就跟他说我去买内衣了。我给他发了微信、留了纸条,记得让他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