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林宏安指着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说,“季书记,您请坐。”
自己则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。
只是这样一来,他在高,季时川在低,倒显得他好像是领导一样。
坐定后,他主动开口,语气虽然是下属对领导的恭敬,眼神却带着老机关的审视:“不知季书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林某吗?”
他故意自称为“林某”,又把话往工作上引,摆明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季时川也不恼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轻轻敲了敲,没接工作的话茬,只语气平静地说:“林科长,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工作,是私事。”
“私事?”林宏安怔了怔。他没想到季时川会这么直接。
“对,是私事。”季时川点了点头,“早就该来拜访您和阿姨的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“哎呀,您这说的哪里话。”林宏安笑着摆手,还是下属对领导的口气,“您是市里的领导,我们哪敢劳您上门拜访。您要是有什么事,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。”
他把“市里的领导”几个字咬得很重,看似客气,实则在点两人的身份差距——你是领导,我是下属,我们之间不该有私交。
季时川自然听明白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语气不紧不慢:“工作上是领导,私下里就不必这么见外了。您是兮兮的父亲,我该来拜访。”
他没说“我是兮兮的男朋友”,只点了“您是兮兮的父亲”,把话头递过去,却不把话说透,等着林宏安接。
林宏安的手指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淡了些,却还是装糊涂:“兮兮这孩子,从小被我们宠坏了,做事没轻没重的。之前瓷博会临时抽调她去帮忙,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,您多担待。她马上要入职发改委,以后工作上,还得靠您多指点。”
他绕了一圈,又把话题拉回“工作”,用“临时抽调”“工作指点”把两人的关系框在上下级里,既是试探,也是委婉的划界——我女儿和您,只是工作关系,您别越界。
季时川没急着反驳,反而顺着他的话点头:“兮兮工作能力很强,笔试面试都是第一,瓷博会翻译也做得漂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