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中，棉朵兽失去了方向感，四处乱撞。

不少棉朵兽在慌乱中互相喷吐，粘液在它们之间交织。

很快，好几只棉朵兽就把自己和同伴黏成了一团的大白毛球。

甚至有的棉朵兽眼泪流得太多，把地面的泥土都打湿了，原本蓬松的绒毛贴在身上，显得滑稽又可怜。

沈寻看着湖边的乱象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宁书予抬起手，下达指令，“停止投掷。”

烟雾渐渐散去。

湖边的石板上，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十个由白色毛球黏连成的团块。

那些被自身粘液封住行动的棉朵兽叠压在一起，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呜咽，四肢徒劳地在半空中划动，半点挪动不得。

还有几十只没有被粘液波及的棉朵兽退到了十米开外的浅水区，湿漉漉的白色绒毛炸开，肚皮贴着水面，乌黑的圆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沈寻一行人。

领头的一只体型偏大的棉朵兽往前挪动了两步，小嘴一张一合，发出一串急促尖锐的咕噜声，“卑鄙的人类。”

“赶快放了我们的同伴，不然把你们全都粘在一起。”

沈寻听着耳边传来的童音般叫骂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往腰上一搭，神情坦然地回应道：“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。谁伤害你们同伴了？分明是你们自己胡乱吐口水，没吐准黏在了一起，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“再说了，你想威胁我，那你离我近点啊！退那么远干嘛？”

领头的棉朵兽愣在原地，圆滚滚的脑袋歪向一边，短耳朵抖动了两下，被沈寻的话噎得半天没发出声响。

后方几只棉朵兽见状，凑上前去，围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
“大胖说得对，人类好像真的碰都没碰到我们。”

“可是我们的兽都被包成实心球了，要怎么弄开呀？”

“要不我们再去湖里吸点水，喷它们身上帮着洗洗？”

“笨蛋，再喷水只会黏得更厚，上次三花因为贪玩互喷，被倒吊一天的事情你忘了？”

“那怎么办嘛？我们的口水，人类又解不开。都怪它们自己笨，非要朝自己兽吐水。”

“说的我都饿了，早上没吃饱，要不先吃两口草再想办法救它们？”

“先吃饭也不是不可以，但是小白要是看到我们去吃饭，不去对付人类，会不会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