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阖上了凤眼,微微扬起头,便感受着微凉的戒尺顺着小腹一路往下走。
若即若离。
轻轻痒痒。
裴执玉紧闭眼眸,忽然便想起了那一日。
同样是一个烛火摇曳的夜晚,他惩治了裴淑娴回到院子里,骤然推开书房的门,便瞧见女人纤细的身影。
女人手上持着一张洁白的帕,微微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佩剑。
指尖从剑柄一路擦到剑身,锐利的长剑在烛火下闪着寒光。
然后。
她红艳艳的唇瓣张着,轻轻往剑头上一吹。
轰得一声,是他的耳畔炸开了。
裴执玉骤然掀了凤眼,瞧见眼前的烛火摇晃,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时芙原本是量的仔细,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。
可瞧着殿下起伏的胸膛和渐重的呼吸,骤然抬起头来,瞧见的便是殿下晦暗不明的脸色。
她忽然想起来——
早晨她为殿下治病时,殿下同样是这一副脸色。
同样是这一张软榻上,殿下仗着自己得了病,便将她翻来覆去地亲。
亲的她气喘吁吁、忘乎所以,不管不顾地扬起了头,便想要回应。
可男人的动作却忽然戛然而止。
男人骤然拉开了两人距离,一阵微凉的空气贴近了肌肤,耳畔便传来他低哑的声音——
“本王的病治好了,可本王瞧着你难受。”
他粗粝的指腹一点点抚过她的嘴唇,瞧见她的模样,嗓音里竟是含着笑。
“若是芙娘求求本王,本王便为你舒缓一下。”
……
时芙想着早晨的事情,心中忽然便有些咬牙切齿。
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她忽然将手中的戒尺顺着男人的小腹缓慢滑了下去。
一点,一点的往下。
再往下。
偌大的卧房响起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,紧贴着耳廓,喑喑哑哑的。
时芙骤然将手中的戒尺一收,然后抬起脑袋,眼巴巴的望着他——
“殿下,量完了。”
裴执玉一顿,阳穴的青筋忽然跳了一下,他骤然垂下凤眼,便撞进了她的眼睛里。
女人扬起头看他,烛火在她的眼睛里闪,星星点点的,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。
就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男人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