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她的婚书……
如今周培方不愿意和离,郡主又有暗自怀了心思,想要将她与小宝赶尽杀绝……
郡主是殿下的女儿,待她就如心肝一般。
只有表少爷因为他年少的经历,心中生出了些怜悯,愿意帮她一把。
叫她觉得前路重新亮了起来。
裴执玉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看她泪眼婆娑,看她梨花带雨。
看她艰难地喘息着,身上浮出淡淡的粉雾。
她的借口太拙劣。
什么四夫人,什么身体不好……
叫人一瞬间便看清了她的意图。
裴执玉垂眸看着她,面容很平静:“这事情没得商量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时芙不明白。
从前殿下还那样维护表姑娘,如今就愿意将她送回了江南?
然后她就听见殿下的声音——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他的话好似一锤定音。
叫时芙浑身轻轻一颤。
叫她原本近在咫尺的婚书,此刻又重新远在了天边。
她不知老天为何如此偏帮周培方,又是要如此捉弄她?
如今……她还能求来谁得怜悯呢?
时芙想到这里,只觉得喉间泛着涩。
她啜泣了一下,缓缓松了手。
眼泪一点点划过腮边,凝在尖尖的下巴上,又落入里浴桶里。
漾起小小的涟漪。
裴执玉眸色深深地瞧着她。
看着她恍然的样子,忽然吸了一口气。
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便这样出了屋子。
青书此刻仍旧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候着。
瞧见殿下浑身湿漉漉的,脸色不虞地便出了浴房。
青书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殿下——
他抿了抿唇瓣,还未说话,便听见殿下冷漠的声音。
“你觉得今日的事情,只是陈知筠做的?”
青书一顿:“属下觉得还留有疑点。”
裴执玉忽然垂了眼眸,指腹摩挲掌心那串佛珠。
“既然知晓,那还不去查?”
青书领命,低低说了声:“是。”
他抿着唇,心中揣测殿下是否早有了怀疑的对象?
照理来说,那同样在火场里的表少爷,也实在是有些可疑。
青书心里千头万绪。
耳畔却又听见殿下忽然的声音——
“找个大夫来,瞧瞧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