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整个npc都顿了一下。
再看她时,那种阴恻恻的、像看肥肉一样的眼神淡了不少。
虽然依旧不像好人。
但至少像个愿意暂时做生意的坏东西了。
老婆婆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,递给岑杳。
“客人,这是您的钥匙。”
“四楼,右边第四个房间。”
“请不要弄丢钥匙。”
她浑浊的眼珠盯着岑杳,一字一句道:“这是您能否成功退房的凭证。”
岑杳伸手接钥匙。
钥匙很旧,表面黑沉沉的,摸上去冰凉刺骨。
接过钥匙的那一瞬间,她的指尖像是不经意地碰到了老婆婆的手背。
冰冷。
干硬。
指骨突出得像随时能刺破皮肤。
老婆婆动作一顿。
“客人?”
岑杳神色自然地收回手。
“手滑。”
老婆婆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祝您今晚睡得安稳。”
岑杳也笑。
“借您吉言。”
她拿着钥匙往楼上走。
旅馆的楼梯很老旧,木板踩上去吱呀吱呀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具快散架的骨头上。
岑杳甚至怀疑下一秒楼梯就会塌。
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画像。
画像里的人脸模糊不清,只有眼睛被画得格外清楚。
岑杳从它们面前经过时,那些眼珠悄无声息地跟着她转动。
二楼走廊尽头传来小孩拍皮球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可是这家旅馆从外面看,根本不像有客人的样子。
三楼某个房间门缝里,伸出一截苍白的手指。
那手指贴着地面摸索,指甲刮过木板,发出细细的刺啦声。
岑杳目不斜视。
火蝴蝶绕着她飞了一圈,浅金色火光照到那截手指上。
手指嗖地缩了回去。
岑杳继续上楼。
她能感觉到,有很多阴森森的视线在看着她。
从门缝里,从画像后,从楼梯拐角,从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上。
她一一忽视。
看来这家旅馆里,有不少东西啊。
四楼到了。
右边第四个房间。
门牌号是四零四。
岑杳:“……”
很好。
非常不吉利。
她用钥匙打开门。
咔哒一声。
房门向内缓缓打开。
出乎意料的是,房间里很干净。
虽然不大,但摆设还算齐全。
一张带帷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