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临死前能杀掉唐使主将,白诃黎便不算完全失败。
白诃黎身披铁甲,手持长刀,一连撞开三名唐军。
王建也已经浑身是血。
从驿馆打到旧寺,又从旧寺赶到王宫,他左臂中箭,右腿被长矛划开,能够站着已经相当勉强。
两人却谁都没有后退。
“王建!”
白诃黎显然早已从高昌使者处知道他的名字。
“你带百人便敢乱我龟兹,真当西域无人吗!”
王建吐出一口带血唾沫。
“若西域真有人,又何必让高昌人替你撑腰!”
两柄长刀随即撞在一起。
白诃黎胜在甲胄完整,力气也更大。王建手中横刀只挡了两下,虎口便被震开。
第三刀落下时,王建没有继续格挡,反而向前一步,用肩甲硬挨这一刀。
刀刃砍开皮甲,却卡在肩甲之间。王建趁机撞入白诃黎怀中,短刀从下方刺入其胸腹。
白诃黎一拳打在王建脸上,仍然想要拔刀。
王建却死死抱住对方,又将短刀向上推了半尺。
鲜血从白诃黎口中涌出。
这名控制北军多年、险些一夜改换王位的贵族,终于跪倒在正殿台阶下。
王建拔出短刀,顺势割下其首级,高高举起。
“白诃黎已死!”
“降者免死!”
剩余亲兵还想死战,很快便被唐军、宫卫和南军淹没。
至此,持续一夜的龟兹宫变终于结束。
天色放亮时,城西旧寺仍在燃烧,王城各处都是尸体和被丢弃的兵器。
安西使团抵达龟兹时还有九十二人,经过驿馆、旧寺、东街和王宫数次交战,战死二十一人,重伤十七人,其余大半也都带伤。
龟兹宫卫、北军和贵族私兵的死伤更超过四百人。
当然,王建等人付出如此代价,不只是为了帮助一个软弱的龟兹王保住王位。若龟兹继续两面下注,这些人便算白死了。
王宫正殿内,龟兹王刚刚坐下,便提出等各部贵族到齐以后,再商议如何处置白诃黎余党,以及是否停止向高昌运粮。
郭崇韬直接把五份诏令放到他面前。
第一道,宣布白诃黎勾结高昌、发动宫变,首谋处死,普通北军赦免。
第二道,捕杀三名亲高昌贵族,接管其私兵、粮仓和城门。
第三道,查封高昌馆驿商站,停止向南面联军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