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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景象都被远处的敌军斥候看在眼中。
实际上,装满清水的骆队已经转移到背风洼地,被帐篷和沙丘遮盖起来。
入夜以后,归义军也从废弃河道中找到张淮深所说的旧井。
井水苦涩难咽,却足以让战马饮用。
负责阻截唐军的敌将乌术得到消息后,并没有立即行动。
他是阿尔斯兰麾下的葛逻禄将领,手中共有两千八百余骑。阿尔斯兰交给他的命令只是破坏水源、沿途骚扰,并未让他与唐军主力交战。
但连续两日传回的消息都证明,唐军已经缺水。甚至有斥候亲眼看见唐军士卒争水,几辆空水车也正在返回鄯善。
若只是继续填井,最多拖延唐军一两日。
若能夺下一整支运水驼队,唐军或许只能退回鄯善。
乌术终于决定冒险。
第二日,杨师厚率领一千余人离开大营,押送三百多头骆驼和数十辆水车继续西进。
骆驼驮运的大部分是沙土,只有最外层水囊装有清水。水车上的木桶同样半真半假,有的装水,有的却藏着已经上弦的强弩。
郭衡率八百安西旧部先一步进入南面的干涸河道,刘鄩则带六百轻骑藏入北面沙丘。
李业与杨师厚约定,敌军若只派千人以下,便放他们离开;若超过两千人,效节军才会现身。
“三弟要记住,不管第一批冲进来多少人,都不能立即收网。”
“兄长是想等敌军全部进入?”
“我要等的不是普通骑兵。”
李业指向车队后方。
“是他们的主将。”
敌军游骑能在附近活动数日,必然掌握一处秘密水源。只有将乌术本人留下,唐军才能得到后续道路和敌军部署。
杨师厚点了点头。
“兄长放心,我会让他亲自进来。”
接近黄昏时,敌军斥候再次出现。
数十骑始终跟在车队北面,直到天色完全黑下,才陆续消失。
杨师厚下令就地宿营。
数十辆水车被零散停在洼地中,骆驼也围着车队跪伏下来。唐军只在外围挖出一道很浅的沟壕,看上去并不准备长期停留。
两名敌军斥候趁着夜色靠近营地。
他们不只看见唐军士卒疲惫地靠在车辆旁,还听见几头骆驼正在争抢木槽中的清水。
消息送回以后,乌术终于不再迟疑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