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亲自作出批示。
追赠陈仓伯为陇州长史,抚恤其家钱五百贯,田百亩,荫其一子入凉州官学,又命陇州将其事迹刻于州衙戒石碑后,让往来官吏都能看见。
后来,李业才从去陈仓伯家中抚恤的陇右布政使,大舅子崔舣口中得知,这个与自己只见过一次面的寒门士子,多年来一直把当初那场考试的试卷带在身边。若不是那场不问门第的考试,以他的家世,恐怕终其一生,也只能替人抄写书信。
陇州百姓为陈仓伯送葬时,沿途自发相送者数千人,南由、汧阳百姓还自发在城外筹款修了一座简陋的祠堂,至此后陈仓伯变成了陇右地区常见的城隍供奉,又是后话了。
相关消息随着李业向长安呈送的奏章,也很快传入关中。
长安君臣最初的反应自然是惊怒。李业不顾朝廷旨意,擅自出兵攻打凤翔属县,逼迫李茂贞交人,如今又一口气杀了四百多名军士,筑为京观,如何不让人心惊?崔胤更是接连上奏,认为凉王跋扈之态已显,朝廷若不申斥,日后关西各镇朝廷哪里还能有半点威望?
可等南由、汧阳两县百姓的证词,以及陇州刺史上呈的案卷陆续抵达,朝中的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。刘权等人杀了多少人,抢了多少财货,掳走多少女子,写得清清楚楚,那一百一十三名凤翔军士的口供,也表明李业并没有随意拿人顶罪,而是逐一查验过证据。
尤其是陈仓伯之死,更让许多文官心中颇有触动。
眼下这个时代,武夫杀文官算不得什么稀罕事。哪家藩镇的牙兵闹饷,不是先冲进州衙,杀几个刺史、判官祭旗?朝廷即便想追究,往往也只能再从乱军中挑一个得军心的将领,授为节度使,然后下旨赦免。
可李业却为了一个寒门出身的司户参军,顶着朝廷旨意向李茂贞要人,还把所有参与杀人劫掠的军士全部处死。
大顺二年初刚被召入翰林院的新任翰林学士陆扆,便是其中之一。陆扆出身陕州,光启二年才中进士,虽然入仕时间不长,却才思敏捷,深受天子赏识。此番李业奏章送入翰林院,恰好由他参与草拟答诏。
看完整本案卷后,陆扆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一旁同僚见状,不禁低声问道
“陆学士也觉得凉王太过跋扈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