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泛着光。
“第一期工程两年前完工,只修了二十六里干渠,把老河道疏浚了,新开了三道支渠。灵州附近新垦了两千余顷水浇地,安置了三千余户流民,头年种麦就收了二十万斛。去年整个灵州的军粮,光靠这就够了。”
一侧陪同的张承业接口道:“第二期工程从去年秋天动工,往北延伸了四十三里,新开五道支渠,修了十二处分水闸。这一期完工后,灌区能覆盖灵州北境的荒滩,又将新增水浇地六千余顷。按亩产一石半算,光灵州一地的余粮,每年就能结余上百万斛。”
“上百万斛?”
敬翔站在李业身后半步,闻言不禁动容,“灵州一地?”
“灵州一地。”
张承业道,“还不算凉州、甘州、肃州新开的屯田。”
敬翔沉默,他深知上百万斛余粮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能额外养两万战兵,连打半年仗,粮道不断。
张承业翻开手边的账册,继续道:“从关中招来的流民共计四千七百余户,大多安置在灵州、会州一带,每人授田五十亩,编入屯垦户籍。关中连年兵荒,百姓宁愿跑几百里路来给关外种地”
“关东也有人来?”敬翔问。
“有,不多,六百余户,大多是从感化军旧地逃出来的。”
张承业道,“这批人安置在凉州近郊,拨熟田,免两年赋。”
李业这才转向敬翔问道:“扩军的事,进展如何?”
敬翔正色回道:“征兵令去年十月下达各州,名额一万二千。凉、甘、肃、瓜、沙五州应征者踊跃,腊月底便满员。灵、会两州因流民众多,报名者逾额近两千,臣做主挑选了八百精壮补入军中。如今新兵已分至各营训练,最迟入秋便可成军。”
“全军规模?”
“步军三万九千,骑兵一万一千,合五万人。”
五万,李业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当年他初入凉州时,手中不过数千疲卒。如今五万战兵在手,陇右河西已无人可敌。
够了,也还不够。
敬翔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正是侍从右司绘制的《河陇西域形势图》。地图铺在渠堤上。
“灵州、凉州大本营已经稳固。”
李业伸手指向地图上凉州的位置,“东面,崔相公已入平卢,与王师范结盟,楔子钉进中原了。北面,朔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