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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,派来看着她的,怕她跑了,也怕她搞破坏。
钱师爷说过,沈砚舟阴狠毒辣,杀人都不眨眼,可他派来看着她的家丁,却没凶过她,上次她想凑近窗户看一眼,家丁也只是客气地说“姑娘,大少爷吩咐了,请您回屋里。”
吴妈走了,门轻轻关上,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想起阿杏,阿杏是她在钱师爷家唯一的伴,比她小两岁。
两个人的手都冻得烂乎乎的,冬天洗衣服的时候,水凉得像冰,阿杏的手疼得哭,她就用自己的手捂着阿杏的手,说“阿杏不哭,姐姐给你哈气”。
可阿杏现在在钱师爷手里。
钱师爷把她带走的那天,把她按在柴房的柱子上…
说:“你要是完不成任务,我就把阿杏卖到窑子里去,让她生不如死。”
阿杏哭着喊她“姐姐”,钱师爷就扇阿杏的耳光,打得她嘴角流血。
她只能点头,说“我听话,我一定完成任务。”
钱师爷才松开阿杏,扔给她一枚铜锁片,说“这是沈念一的凭证,你戴在身上,沈砚舟看见就会认你”。
从她被捡回来的那天起,钱师爷就告诉她,她是沈砚舟的亲妹妹沈念一。
告诉她十年前闸北的火,是沈砚舟为了独吞沈家的家产放的…
他把她扔在火里,自己带着二弟跑了,要不是钱师爷路过,把她从火里拉出来,她早就烧成灰了。
钱师爷说,沈砚舟是个畜生,杀了自己的爹,烧了自己的家,抛弃了自己的亲妹妹…
她要记住沈砚舟的样子,记住沈家的产业,记住沈念一的一切,然后回去,拿到沈家的账册,拿到那批藏在租界的货的单据,把沈家搞垮,替自己报仇。
她信了十几年。
钱师爷是她唯一的“亲人”,是钱师爷给了她一口饭吃,给了她一个柴房睡,虽然经常打她,骂她,可总比饿死冻死好。
可来到这,她发现一切都和钱师爷说的不一样。
沈砚舟不是阴狠毒辣的,她那天被抓的时候,沈砚舟拿着枪指着她的头,她以为自己死定了,可沈砚舟放下枪,说“带回去”,就把她带回了沈家。
给她收拾了干净的屋子…
钱师爷说沈砚舟会杀了她,可他没有。
还有那个“念一”。钱师爷说沈念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