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两日,念一退了烧,但精神依旧不济,人恹恹的,话也少。
饭桌上,她只是埋头小口吃饭。
沈砚舟也沉默,但眉宇间前几日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郁似乎淡了些。沈怀安因为背伤,被吴妈勒令在房里用饭休养,饭桌上更显安静。
这日清晨,念一刚下楼,准备用早饭,却见沈砚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,穿着深灰色军便装,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,腰背挺直,周身透着种与公馆柔软氛围格格不入的硬朗气息。他面前只放着一杯清咖啡,显然在等她。
“大哥早。”念一低声问候。
沈砚舟应了一声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。她今天穿了身素净的浅蓝色学生装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。“吃完饭,换身利落点的衣裳,跟我出去
念一愣了一下:“出去?去哪里?”
“总闷在家里不好。换个环境,透透气。”
车子驶向了西郊。道路渐渐偏僻,两侧的景物从繁华街市变为零落的农田,最后是连绵的、拉着铁丝网的山丘和营房。空气里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和紧绷的气息。
军营大门是厚重的木制栅栏,两旁设有岗哨。站岗的士兵穿着与沈砚舟相似的灰蓝色军服,挎着长枪,身姿笔挺,面容冷峻。看到沈砚舟的车,远远便立正敬礼,动作整齐划一,眼神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。栅栏迅速拉开。
车子驶入营区。入目是成排成列、整齐划一的灰色营房,宽阔的夯土操场,远处传来阵阵嘹亮的口号声和整齐的跑步声。许多穿着同样军服的士兵或在操练,或列队行进,看到沈砚舟的车,无不立刻停下动作,挺胸抬头,行礼,直到车子远去。
念一坐在车里,她偷偷看向身旁的沈砚舟。
车子在一栋相对独立、门口有卫兵把守的二层砖楼前停下。沈砚舟先下车,对迎上来的一个副官模样的年轻人低声交代了几句,然后才转身,替念一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吧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是平淡的,但在周围一片肃杀寂静中,这平淡也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念一下了车,立刻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。操练暂停了,行进的队伍慢了下来,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、打量,以及因为沈砚舟在场而极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