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,沈砚舟指了指自己书桌对面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——那是他特意让人搬进来的。“坐这儿。吴妈说你中午没吃多少,把这些点心吃了。”他不由分说地将苏婉柔端来的那碟精巧的西点推到念一面前,然后对苏婉柔说:“茶放下吧,多谢。我和念一还有事说。”
苏婉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,但还是得体地放下茶盘,柔声道:“那砚舟哥哥、念一妹妹,你们忙,我先出去了。”
等她一走,沈砚舟将一块奶油最多的蛋糕直接放到念一手边的小碟里:“吃。”
念一看着那块诱人的蛋糕,又看看沈砚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小声说:“……婉柔姐姐是特意给你泡的茶。”
“我不爱喝那个。”沈砚舟头也不抬,继续看文件,语气平淡,“以后想吃什么,想喝什么,直接跟厨房说,或者来书房找我。不用等别人‘特意’送来。”
念一捏着叉子,心里那点因为苏婉柔而产生的、自己像个外人的憋闷,忽然就散了一些。她小口吃着甜腻的蛋糕,偷偷抬眼看他。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背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柜,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冷硬。
苏婉柔并不罢休,她喜欢在晚餐后,找个由头留在客厅,或是请教沈砚舟一些“生意经”,或是谈论时政,努力展示自己的“见识”和“谈吐”。这时,念一通常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,那些话题她完全听不懂,像个多余的摆件。
一次,苏婉柔正说到兴头上:“……所以说,如今这实业救国才是正理。砚舟哥哥的清正堂若能涉足纺织或五金,以哥哥的魄力……”
沈砚舟忽然放下茶杯,发出不轻不重的“咔哒”一声,打断了苏婉柔的话。他转向一直低着头玩自己手指的念一,问道:“一一,今天让你认的那几个字,还记得吗?”
念一吓了一跳,茫然地抬起头:“啊?”
“过来,写给我看看。”沈砚舟起身,径直走向书房。
念一赶紧站起来,跟了过去。留下苏婉柔一个人坐在客厅华丽的丝绒沙发上,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。
进了书房,沈砚舟随手抽了张纸,拿了支笔给她:“就写昨天教你的字。”
念一握着笔,笨拙地描画起来。沈砚舟站在她身后看着,不时指点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