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。
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关于“沈念一”的一切,关于这个“家”,关于眼前这个是她“哥哥”的男人,全都是一片空白。
外头的传言,多多少少也飘进了她的耳朵。下人们私下议论,说这位小姐命好,苦尽甘来;也有人说,大柜头对她宝贝得紧,谁都不能慢待。这些话让她更茫然。她算什么小姐?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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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的雨来得又急又猛。先是狂风呼啸,刮得窗户哐哐作响,院子里树木的枝丫疯狂摇摆,像鬼影幢幢。紧接着,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幕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屋内,又倏地熄灭。几乎在同时,炸雷轰然响起,仿佛就在屋顶上炸开,震得整座房子都在颤。
阿弃是被雷声从浅眠中硬生生吓醒的。
“轰——咔!!!”
一声惊雷,近得仿佛劈在了枕边。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心脏狂跳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窗外电光再闪,将屋内陈设照得一片诡异的青白,墙上挂着的画框影子狰狞地扭动。
对黑暗的恐惧,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此刻都淹没了这个小小的身躯。
而一种更深层的、烙印在骨子里的、对巨响、对摇晃、对水……对某种毁灭性力量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惧似乎被唤醒了。
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——剧烈的颠簸,天旋地转,冰冷刺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灌进口鼻耳朵,无法呼吸,巨大的轰鸣和碎裂声充斥整个世界,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哭喊,有双手死死抓着她,又猛地被扯开……
“啊——!”阿弃抱住了头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更多的炸雷接二连三地滚过天际,雨点砸在瓦片上、窗户上,噼里啪啦,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。每一次雷响,都让她浑身剧颤,仿佛那雷就劈在她天灵盖上。
她缩在床角,用被子死死蒙住头,可雷声和那些可怕的、溺水般的感觉无孔不入。何三的破船底在下大雨时也会漏,也会晃,但从未像此刻这样,让她感到一种灭顶的、仿佛要再次被吞噬的绝望。
她掀开被子,连鞋也顾不上穿,光着脚跳下床。又一道闪电亮起,照亮了空荡荡的、被雨声和雷声填满的房间,那些华美的家具在光影中显得陌生而可怖。
她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