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“你很在意她?”沈砚舟放下茶杯。
阿水脸微微一红,但随即坦然道:“阿弃……她就像我妹妹。我们都是一样的,没爹没娘,被何三捡回来当狗养。她比我小,有时不太灵光,总挨打。我看不过去,能帮就帮一点。”他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,“大柜头,我知道我们帮何三干那些勾当是个无底洞,但我们没别的活路……”
沈砚舟看着他。看来,阿弃在黑暗的六年里,并非全然孤苦无依,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庇护她。这让他对阿水的敌意和戒备,又消散了一些。
“阿弃的身份,可能不一般。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正在查。在查清楚之前,她留在我这里。”
阿水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讶和一丝茫然:“身份……不一般?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没有过多解释,
“你多大了?叫什么名字?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沈砚舟换了个问题。
阿水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“十四……可能十五了?我是有名字的,叫陈杰……,阿水是何三随便叫的。家里……早没人了。我是被人贩子从北边卖过来的,爹娘都得病死了………。”
又是一个无父无母,不知来历,被命运随意丢弃的孩子。沈砚舟看着阿水低垂的脑袋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显得格外脆弱。码头上有成百上千这样的苦力、孤儿,他平时不会多看一眼。但此刻,因为这个少年和阿弃的关系,他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了这样一个孩子的处境。
“你识字吗?”沈砚舟忽然问。
阿水茫然地摇头。
“会算数吗?”
还是摇头。
“除了偷东西、放火、盯梢,还会干什么?”
阿水羞愧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会……会扛点小件货,跑得快,认路……”
沈砚舟没再问。他站起身,示意对老陈说:“既然无依无靠,以后就留在清正堂吧。”
阿水彻底呆住了:“留……留在清正堂?”
“码头货栈缺些打杂跑腿的人手,你年纪不大,手脚还算勤快,可以试试。”沈砚舟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平常公事,“不过,要从最基础的做起,守这里的规矩。以前的偷鸡摸狗,一笔勾销,但若再犯,两罪并罚。”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