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肉糜,还有软糯的糕点。阿弃一开始不敢吃,但饥饿的本能战胜了恐惧,她小口小口地、像试探毒药一样吃着,一边吃一边偷看吴妈的反应。吴妈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,偶尔说一句“慢点吃,都是你的”。
郎中每天来换药,是个白胡子老头,说话慢吞吞的,动作却很轻柔。他会一边换药一边念叨:“这伤啊,看着吓人,好在没伤到筋骨。丫头,你年纪小,好好养,能长好。就是以后阴雨天可能会疼,得仔细着点。”
阿弃不说话,只是咬着嘴唇,忍受着药膏带来的刺痛和清凉。
沈砚舟没有立刻出现。但阿弃能感觉到他的“存在”。
比如,她喝了两天鸡丝粥后,第三天早上,吴妈端来一碗红枣小米粥,笑眯眯地说:“少爷说,鸡丝粥喝多了腻,换换口味,这个补血。”
比如,她夜里因为伤口疼睡不安稳,第二天早上,吴妈就在她床边放了一个小小的、装着草药的香囊,说:“少爷让给的,说是安神,放枕边能睡得好些。”
再比如,吴妈给她换上的新衣裳,从最初素色的粗布,换成了更柔软细密的棉布,袖口还绣着不起眼的小花。
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,都指向那个高高在上、令人畏惧的大少爷。阿弃心里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
第三天下午,阿弃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码头上空的云。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了些,但心里的茫然却更深了。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阿弃小声说,以为是吴妈。
门开了,进来的人却让阿弃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是沈砚舟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挺括的深色西装,只是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少了些白日里的冷硬,但周身那种不容忽视的气势依然存在。他手里没拿那根象征权力的乌木手杖,而是端着一个白瓷碗,碗里冒着热气。
阿弃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,手指揪紧了被子。
沈砚舟走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。他没有立刻靠近床边,而是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阿弃身上。女孩洗去了污垢,露出清秀却苍白的小脸,穿着过于宽大的干净衣服,缩在床角,像只警惕的雏鸟。那双眼睛,在看到他时,瞬间充满了惊惶和戒备。
沈砚舟的心像被细针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