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的视线艰难地对焦,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如寒冰的脸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,努力回忆:“他……他常去……去‘醉仙楼’……见人……”
“见谁?”沈砚舟追问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蒙着脸……个子很高……穿……穿长衫……”阿弃断断续续地说,这是她有一次躲在外面偷听到的零碎信息。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还……还去过……城西的……当铺……送东西…”
“送什么?给谁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用黑布包着……很沉……”阿弃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沈砚舟松开了手,阿弃的头再次无力地垂下。
这些信息太模糊,但至少是个方向。“醉仙楼”是漕门二当家赵永贵经常出入的地方,城西那家当铺也疑似与漕门有牵连。
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此事与漕门内部争斗,甚至与赵永贵脱不了干系。
但还不够。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需要知道具体的交易时间、暗号、接头人。
“继续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没有温度,他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的银锁片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老陈再次举起了鞭子。
“我说………我说……!
她机械地回答着问题,吐出她知道或自以为知道的一切关于何三的零碎信息:何三常去的赌坊,他手下几个小头目,他们惯常偷窃的货栈……
但她确实不知道烟土的核心机密,关于来源、线路和最终买家,她一片空白。
地窖里只剩阿弃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和断续的、不成句的求饶。
沈砚舟始终坐在那里。
只有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,和偶尔瞥向小孩时眼底极复杂的幽光,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冷酷。
他不断告诉自己:这是必要的。清正堂的安危,码头上千兄弟的生计,都系于此………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老陈看这女孩已经呼喊声微弱了下来,便停了手,走到沈砚舟身边,低声道:“少爷,差不多了。再打……恐怕就真没气了。看这样子,她确实只知道这些皮毛,核心的东西,何三没让她沾。”
沈砚舟的目光从桌上那银锁片上移开,看向奄奄一息的阿弃。阿弃耷拉着脑袋,气息微弱……
他沉默着,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