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地窖远比阿弃想象的更冷、更黑。
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息,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仅有的一盏煤油灯挂在顶棚上,火苗忽明忽暗。
水滴,敲打着地面,发出“嘀嗒、嘀嗒”的声响。
阿弃被老陈用粗糙的麻绳捆绑,铁链被解开扔在一边。
水泥地硌着,疼得她直抽气。
寒意顺着脚底和单薄的衣衫渗透进来。
沈砚舟下来的时候,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,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,袖子挽到了手肘。
这让他少了几分之前的矜贵疏离,多了几分冷硬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枚银锁片,径直走到阿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老陈跟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一盏更亮的马灯,将地窖中央这一小片区域照得惨白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”沈砚舟开口。
“烟土,从哪个人进来的?码头上有哪些人接应?要你送的这些东西,原本要送到哪里,交给谁?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阿弃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破绽或隐藏的秘密。
那枚银锁片被他捏在指间,无意识地转动着。
阿弃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何爷从来不跟我说这些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听吩咐做事……塞东西,盯梢,偷……偷点小玩意儿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,声音嘶哑,“…那么大的事……他怎么会告诉我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沈砚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何三为什么偏偏挑中你去做这件事?码头上像你这样的小耗子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听话……因为我跑得快……不容易被抓……”阿弃急急地辩解,这是何三常说的话。
“只是这样?”沈砚舟显然不信,他的目光扫过阿弃瘦骨嶙峋的身体,“比你更机灵、更不容易被抓的,不是没有。何三让你冒险,是不是因为……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把柄,让他确信你就算被抓,也不敢、或者说不能供出他?”
阿弃茫然地摇头,她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把柄?
她最大的把柄就是命攥在何三手里,这算吗?
沈砚舟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。
妹妹沈念一是在六年前的一场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