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沈芜连手指头都快动不了了。

被他抱在怀里，浑身发软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偏偏谢聿辞还神采奕奕。

像是半点都不知疲倦，抱着她不肯撒手，额头抵着她，一下一下地亲。

亲她的额头，眼尾，鼻尖，最后又落到唇上。

沈芜被他亲得实在受不了，抬手去捂自己的嘴，声音含糊又委屈：“别亲了……”

再亲下去，嘴巴都要秃噜皮了！

谢聿辞眼底掠过一点笑意，停了下来。

“这么可怜啊？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
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暖。

沈芜累得睁不开眼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谢聿辞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，最后才把人往怀里按了按，闭上眼。

“睡吧。”

……

夜很深。

意识沉下去的时候，沈芜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。

四周漆黑，潮湿，阴冷。

没有一点光。

连空气都像沾着水汽，黏得人喘不过气。

沈芜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。

脚下像踩着湿冷的地面，周围什么都看不清。

她心脏骤然一紧，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。

可周围一片漆黑，只剩一点微弱的光亮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

不仅看不到路，更找不到出口。

“有人吗？”

她声音落出去，立刻被浓雾吞没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。

沈芜呼吸开始发紧。

她转身，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，可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
安静到近乎诡异。

就好像她被困在了什么密闭阴暗的空间里，这种感觉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
“哥哥？”

“谢聿辞？”

她试着喊了一声。

没人回应。
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
她喉咙发涩，又加重语气喊了一遍：“谢聿辞，你在哪？你别吓我……”

这次，浓雾深处终于隐隐有了动静。

声音很轻，却又很熟悉，像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。

随即，浓雾渐渐散开。

一开始只是模糊的一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