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。
凭借人鱼远超常人的精神力,他将母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。
原来,她对自己所有的温柔与维护,那些不经意的触碰,那句“带你回家”,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她想要的,从来只是他的血。
洛泠渊咬破下唇,尝到浓重的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了心里想要毁掉一切的暴怒。
直到跟着侍卫走进偏殿,他才无力地跌坐在昏暗的角落里。
眼底的疯狂跟悲伤相互交织,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滑落,滚落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珍珠。
傍晚时分,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黎初端着餐盘推开偏殿的门。
房内未点灯,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,能看到床上鼓起一个轮廓,还有小声的抽泣声。
“阿朝,怎么了?”
她将托盘搁在桌上,走到床边,伸手扯开被褥。
洛泠渊翻身而起,他眼眶通红,双臂死死圈住黎初的腰肢。
“初初带我回来,是不是也跟那些贪婪的兽人一样,只想要我的血?”
他的声音发着颤,压抑着快要失控的悲怆。
黎初被勒得呼吸发紧,却没有伸手推开他,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母亲确实身患顽疾,需要人鱼的血来救命。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悲愤交加的情绪彻底激发了人鱼的凶残。
洛泠渊的指甲悄然变长,化作锋利的刃尖,无声无息地抵在黎初脆弱的颈动脉边缘。
只要稍微用力,温热的血就会喷涌而出。
“为什么不骗骗我?”
他嗓音里透着病态的偏执与痛苦,“只要是你说的,我都信。”
黎初无视抵在颈间的利刃。
她轻叹一声,双手捧起他满是悲伤的脸。
“因为你救过我,所以我不想骗你。”
黎初看着他的眼睛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,一字一句,真诚得不带半分虚假。
“等你献血救了我母亲,我就可以用这个借口,驳回所有人的反对,将你永远、永远地留在我身边。”
听到“留在身边”四个字,抵在动脉上的利刃颤了颤。
洛泠渊眼底的杀意彻底消散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。
“真的吗?”
锋利的指甲重新变回原样,整个人软化在黎初的怀里。
“初初想把我留下,是想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