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的衣角,压低声音抱怨:“你买这么多干什么?给大嫂买雪花膏和丝巾,给大哥买酒。你这哪里是去认门,分明就是去收买人心的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大老板下乡散财呢。”
周劲川转过身,挺直了腰板,一本正经地反驳:“我这就叫礼数周到。你大哥大嫂平时照顾岳母,我这个做妹夫的,理应有所表示。再说了,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,我媳妇在婆家多受重视。只要他们拿了我的东西,吃了我的糖,谁还好意思再翻旧账说你的闲话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声音也没刻意压低。
旁边卖雪花膏的年轻售货员听到这话,直接笑出了声。
她一边利索地把丝巾装进牛皮纸袋,一边笑嘻嘻地搭话:“大姐,您就偷着乐吧。现在这世道,像这位大哥这么懂礼数、又舍得给娘家花钱的男人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这大包小包的,全是把您放在心尖上疼的证明。您回了村,那些老街坊谁不夸您嫁得好?”
林秋云被售货员说得脸颊发热。她知道周劲川这是想用实打实的钱和物,直接堵住村里所有人的嘴。
这也是顺便给那些看她笑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行了行了,买完赶紧走。”林秋云低着头,从售货员手里接过纸袋,催促着周劲川往外走。
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。周劲川把东西小心翼翼地绑在自行车的后座和车把上。
“走,去农贸市场。”周劲川跨上自行车,示意林秋云坐上后座。
在农贸市场,周劲川直奔肉摊,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后臀尖。“师傅,切五斤。要肥一点的。”
这年头,肥肉比瘦肉受欢迎。五斤上好的后臀尖提在手里,沉甸甸的,看着就让人踏实。随后,他去鱼档挑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,用干草绳穿了鱼鳃,挂在车把上。
自行车的承载力到了极限,两人这才慢慢悠悠地骑回了青云路小院。
回到小院,周劲川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,分门别类地摆在八仙桌上。
大前门香烟、西凤酒、大白兔奶糖、麦乳精,还有那件崭新的枣红色羊毛衫。
五斤猪肉和两条大鲤鱼被放进了厨房的凉水盆里。红红火火的一堆礼品,把屋子装点得喜气洋洋。
林秋云洗净手,站在桌前看着这些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