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平米,墙角挂着一个淋浴头,底下放着一个大红色的塑料盆。
置物架上摆着一块用到一半的黄色香皂。
林秋云反锁了门。
她脱下那件沉甸甸的外套,连着里面的贴身衣服一起褪下来。
冷空气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拧开水龙头,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下来。
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活气。
林秋云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。
几天前她还是客运站职工家属院里的家庭主妇。
现在却身无分文,大半夜躲在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家里洗澡。
这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。
水汽蒸腾。她洗得很仔细,把身上和头发里的泥沙全都冲刷干净。
洗完关掉水龙头。她拿起架子上那条干净的干毛巾,把身上的水珠擦干。
刚擦完肩膀,她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她没有换洗衣服。
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全都在地上滴滴答答淌着脏水,根本没法往身上穿。
林秋云站在浴室里,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怎么办。
外面可是周劲川。一个二十多岁,血气方刚的单身男人。
她总不能光着身子走出去。
林秋云咬着嘴唇,盯着那堆湿漉漉的衣服发愁。
“洗完了没有。”门外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,夹着两声清脆的敲门声。
林秋云吓得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洗完了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,“那个……我没衣服穿。”
门外安静了。
几秒钟后。
“开一条缝。”周劲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林秋云深吸一口气。
她把毛巾裹在胸前,小心翼翼地把浴室门拉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一只骨节粗大的男人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。
手里攥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。
“穿这个。”
林秋云赶紧伸手接过来。
碰到他指尖的瞬间,男人的体温顺着皮肤传导过来,烫得她立刻缩回手。
门外传出男人离开的沉重脚步声。
林秋云长出一口气。
她把那件宽大的男士短袖套在身上。
衣服带着一股清新的皂香味,全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。
周劲川个子极高,足有一米八八。
这件短袖穿在他身上刚好合身。
可穿在林秋云身上,直接成了一条及膝的连衣短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