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那缺德玩意儿临走前——天还没亮透呢——又来敲她的门,非要听到她亲口保证才肯走。
想到这里,张海娜就恨得牙痒痒,连带着看面前这人都带了几分迁怒。
她无力地抬了抬下巴,问: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
“还没,刚准备去买。”
“别去了,”张海娜摆摆手,拖着步子往楼下走,声音懒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,“让佣人去。你准备一下,吃完早饭,我们开始正式治疗。”
张海虾愣了一下:“........正式的治疗?”
“嗯哼。”张海娜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点傲慢的、近乎挑衅的笑意,“你不会以为,之前那些药浴针灸,就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吧?”
她微微俯身,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边。那双因睡眠不足而微微发红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针尖。
张海虾仰头看她,有一瞬的失神。
晨风把她身上那股清苦的药香送过来,混着昨夜残存的薄荷膏气息,竟奇异地驱散了清晨那点凉意。他看着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,在晨光里像一粒被磨圆的墨点,忽然觉得,这人明明困得站不稳了,却还要强撑着摆出这副“天下第一大夫”的架势,实在.......有些可爱。
过了好一会,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.........随时恭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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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楼最里间就飘出了浓郁的药香。
那间屋子被临时改成了治疗室,中央摆着一只巨大的橡木浴桶,桶底铺着一层细密的纱布,上头撒着昨夜就熬好的药渣。
张海娜正挽着袖子,用一只长柄木勺搅动着桶中的药液,汤色浓褐,热气蒸腾,带着一股极苦又极醇厚的气息。
“脱衣,进去。”她头也不抬,声音里带着大夫特有的不容置疑。
张海虾坐在轮椅上,看了看那只几乎能淹到胸口的浴桶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海娜、沉默了一瞬:“........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张海娜终于抬眸,手里还捏着那把木勺,勺沿滴下一滴浓黑的药汁,“等你腿上的旧伤泡软了,才好下针。别磨蹭,水要凉了。”
张海虾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