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,雨太大了,早点回去。"
张怀瑾把头上拿下递给了张怀远,三人沿着巷子往回走。
这是一条老巷,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两侧是斑驳的砖墙,墙根处爬满了青苔,在雨夜里泛着幽暗的绿。巷子很窄,只容得下两人并行,张怀远走在前面,脚步很快,背影在雨幕中时隐时现,像一道即将被冲刷掉的墨迹。
张海娜和张怀瑾并肩走在后面。伞不大,两个人挤在一起,肩膀挨着肩膀,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,带着一丝潮湿的暖意。
"海娜姐,伞往你那边点。"张怀瑾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"不用,你前几天刚着凉,别再淋雨了。"张海娜说着,手臂自然地挽住了张怀瑾的胳膊。她的动作很随意,像是无数次并肩走路时那样自然。
她的指尖搭在对方的手腕内侧,隔着一层湿透的衣袖,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。
沉稳,有力,节律均匀得像一只精准的钟表。
张海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伞面微微倾斜,几滴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砸在她的手背上,冰凉。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,指腹更深地陷入对方的手腕——寸关尺,浮中沉,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。
沉稳。太沉稳了。
不是浮而紧的弦脉,不是风寒束表时那种被风吹得乱颤的琴弦。不是她三天前在办公室里摸到的那根"弦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湿意"的脉。
那脉象她记得很清楚,因为张怀瑾当时眼神飘忽地说自己吃了两碗生滚粥,因为她说"他拦了……可那家粥铺的虾饺太好吃了"时,鼻尖红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。
那个脉象是浮紧的,是受了风寒的,是肺气不宣的。
可此刻她指腹下的这根脉,沉稳得像一潭深水,不见波澜,不见涟漪。没有浮紧,没有细涩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病气。
这不像是一个刚生过病、还在喝药的人该有的脉。
这甚至........不是张怀瑾的脉。
张海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钻进肩膀,钻进脊椎,最后在后脑勺炸开一片刺骨的寒意。
她转头,看向身旁的人。